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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值守弟子再想,手中的茶杯突然破裂。
飛出的無數碎片齊齊割在他的身上,讓他痛得慘叫起來。
值守弟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上多了許多細微的小口。
滲出的鮮血從他傷口處飛出,像是點點熒光一般進入了岑舊的體內。
值守弟子情緒徹底崩潰了:“怪……怪物!?。 ?
他驚恐地注視著對面那個滿身血污的青年。
靈力在岑舊體內緩緩匯聚。
鐵鏈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終于某一刻達到了臨界點,齊齊截斷,破碎地落到地面上。
被鐵鏈束縛的青年終于重獲了自由,他赤腳朝著幾乎快要嚇到昏厥的值守弟子走去。
一襲血衣,烏發垂散,臉上的臟污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像是剛從畫里走出的惡鬼。
“多謝款待。”岑舊饜足地伸了個懶腰。
他伸出手,一掌劈在了值守弟子的后頸上。
岑舊在被他打昏的值守弟子腰間摸索了一陣,掏出來了一個外門弟子身份令牌。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昏迷的修士,施加靈力,在身上變出來了一套和值守弟子一模一樣的校服。
氣質容貌齊齊一變,化成了對方的模樣。
順暢無阻地用令牌通過了無間獄的身份核驗,岑舊走到了牢獄門口。
雨過天晴的陽光瞬間打在他的面額上,泛起一種別樣的暖意。
好久沒感受過這種正大光明行走在陽光下的感覺了。
岑舊瞇了瞇眸。
還沒等他享受這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另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從遠處回來,看見岑舊站在這里,便出聲問道:“大師兄可有異樣?”
岑舊的聲音變得沙啞,模仿著那名昏迷的值守弟子的口音:“挺慘的,怕是只剩一口氣可活了?!?
另一位弟子嘆了口氣道:“聽說大師兄當年是被柳劍尊親自抱進無涯派的,多風光,沒想到……”
他忍不住唏噓起來。
岑舊心里面沒什么波瀾。
這些無比風光的日子在旁人看來只在昨日,轉瞬他就跌落了塵埃。
但過去的一切對岑舊來說,卻像隔了很遠,模糊不已。
他只能想起來種種劫難的苦痛。
值守弟子又道:“平天門的首席大弟子顧正清與我們大師兄感情無比深厚,結果……大師兄屠了他的門派,甚至將他的家族也趕盡殺絕。大師兄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岑舊笑意微斂。
心臟忽而泛出一陣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