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世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他又期期艾艾望著林，問：“林，今天我可以和你睡嗎？”

平時林會答應他，但今天林說：“不行，零點我要做一些儀式上的練習，你先睡在客廳吧。”

“哦……”小黑斑泄氣。

林又揉了揉他的頭，動作和擼貓一樣，接著起身走進他之前看的臥室。

臥室里面只有一張高低床，和一個可以充當桌子的大鐵皮箱。連一把椅子都沒有，要使用“桌子”，得把大鐵皮箱推到床邊，然后坐在床沿。

現(xiàn)在大鐵皮箱就在床邊，上面攤開著書本，一個有著大大圓耳朵，約六七歲的鼠人女童趴在攤開的書本上，睡得很香。

林俯身抽出她的作業(yè)本，用同樣的方法確認她做完了作業(yè)，就抱起這孩子，把她搬到上面的床上。

一天不刷牙不要緊吧？蓋被子的時候林想著，然后聽到下面的床傳來低低的咳嗽聲。

林往下看，問：“藍磷灰，吵醒你了嗎？”

下層的床已經(jīng)睡了一個少年，和女童同樣是鼠人，有著同樣的大圓耳和棕灰發(fā)色。

他看起來很不健康，十分瘦弱，皮膚幾乎是灰色，身邊放著一個氧氣袋，露出被子的手背掛著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貧窮家庭里的吊瓶。

吊瓶里藥水已經(jīng)打空，但少年不愿吵醒妹妹，就任由針繼續(xù)插著。林熟練地幫他拔掉針頭，將金屬針頭從輸液管上拔出，丟進“桌子”上的一個小盤子里，等明天小黑斑會燒水將針頭消毒。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用自己手背試了試少年額頭的溫度。

“今天感覺怎么樣？”林問。

“沒什么變化，不用擔心，”藍磷灰朝他笑笑，說，“明天我應該能吃點東西，你這周不用買營養(yǎng)劑了。”

“營養(yǎng)劑放幾天又不會過期。”林收回手道。

藍磷灰手背布滿針孔的手，突然抓住林收回的手。

這個鼠人少年瘦骨嶙峋，卻有一雙鼠人中少見的蔚藍眼眸。林還記得藍磷灰沒生病前，他的眼里仿佛閃爍藍天的輝光，但現(xiàn)在這片藍天卻籠罩著厚厚陰霾。

“不要著急，林，”藍磷灰慢慢道，“醫(yī)生說過，我可以撐到大家攢出醫(yī)療費的那一天，你不要太強迫自己。”

林聞言有些莫名，但和他對視一眼，就明白過來。

怎么回事？他激蕩的心情沒瞞過敏銳的上司就算了，連五感衰退的病人都瞞不過嗎？

“不是治療費的事，”林依然不帶磕巴地撒謊道，“我遇到了一點工作上的問題，但不用擔心，我能解決。”

說著，他將藍磷灰的手塞進被子里。

“晚安。”林道。

“晚安，”藍磷灰的聲音氣若游絲，“林，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