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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貴,立刻下令八旗軍營去封鎖蘇赫家中所有出入口,不準任何人進出。”
“嗻!”
王承貴立刻出去傳皇帝的口諭。
幾個時辰后!
八旗軍營的幾十名官兵沖入辟才胡同,將蘇赫一家的幾個門全部封鎖,不許任何人進出。
這意思非常明顯,只要九江之戰(zhàn)的捷報傳來,他們就立刻沖進蘇赫家中抓人。
到那個時候,蘇曳是死是活,就完全看皇帝的心情了。
第20章:風(fēng)暴!
此時,蘇赫家中人心惶惶,覺得即將大禍臨頭。
蘇赫再也不吹牛逼了,顯得有些痛苦,他有些無法理解這個最疼愛的兒子,為啥要這樣折騰?
為啥一定要做官?為啥一定要掌權(quán)啊?
就這樣安安心心做一個富貴閑人不好嗎?
而蘇全就不僅僅是痛苦了,還有一絲埋怨。
這個弟弟為啥就不能安分一些呢?
為何每一次都要攪得家里雞犬不寧?一定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而母親佟佳氏沒有絲毫責(zé)怪,單獨一個人進入佛堂敲木魚,乞求菩薩保佑。
反而嫂子白飛飛,此時的態(tài)度變得堅定起來了。
她開始準備各種武器,手弩,刀劍,手銃。
這架勢很清楚,如果蘇曳的判斷錯誤,九江之戰(zhàn)湘軍贏了,那她也不甘心坐以待斃,要和蘇曳二人聯(lián)手趁機殺出去,保護家人逃出京城。
只要逃到海上,就天高任鳥飛。
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因為她父親是鹽商庶子,在沒有奪權(quán)之前,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一定要這樣,一定要這樣嗎?”蘇全低聲質(zhì)問道。
蘇曳道:“對,一定要這樣。之前的局面實在太差,不這樣不足于翻身。”
蘇全道:“之前那么差的局面怪誰?”
當(dāng)然怪前穿越者,明明是躺平思維,沒有任何準備就這么沖入權(quán)勢的絞殺場,最后落得身敗名裂橫死的局面。
蘇曳不用大招,怎么復(fù)出?
這一次關(guān)于九江之戰(zhàn)的謀略之局,就是他的第一場翻身戰(zhàn)。
而且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千載難逢,等到戰(zhàn)報傳來,就來不及了。
至于讓家里人擔(dān)驚受怕,他也很抱歉,以后只能用榮華富貴回報了。
蘇全道:“就算萬一你是對的,那也得罪了皇帝。所有人都是錯的,唯獨你是對的,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蘇赫難得插嘴一句道:“當(dāng)年所有人都覺得袁紹赤壁之戰(zhàn)會贏,唯獨田豐說會輸,所有人都錯了,唯獨田豐是對的。結(jié)果呢?袁紹回來就殺了田豐。”
這是他好不容易知道的三國戲文,終于能夠拿出來顯擺一下了。
白飛飛心中白了一眼,也懶得糾正公公。
是官渡之戰(zhàn),不是赤壁之戰(zhàn)。
蘇赫難得顯擺一次,頓時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他雙手放到后背,仰頭望天,嘆息道:“兒啊,自古忠臣都沒有好下場的啊。”
蘇曳發(fā)現(xiàn)這便宜老爹的優(yōu)點了,神經(jīng)非常大條,如此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他還有心裝逼。
蘇曳道:“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是亂世!八旗盡是廢物,朝廷就剩下半壁江山了。如果出了一個星辰之才,哪里還顧得上妒忌賢能,是面子重要,還是匡扶社稷重要?難道讓曾國藩拯救這個江山社稷,皇帝就高興了嗎?”
整個清廷就剩下僧格林沁一人,他要守在北邊。所以朝廷在南方是沒有自己人的,這個時候有一個覺羅氏崛起,他們高興都來不及,簡直如同大旱之天對甘霖一般期待。
蘇赫道:“小二,別怪你阿瑪啊。我聽你復(fù)述之后,我也覺得曾國藩這一戰(zhàn)一定能贏,你的贏面實在太小了啊。”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中,如果沒有傳來所謂的湖口大捷,蘇曳還不能完全確定。
如今所謂湖口大捷傳來了,曾國藩如同歷史一樣,下令蕭捷山帶著所有舢板快艇沖入鄱陽湖追殺石達開,蘇曳幾乎百分之九十肯定,此戰(zhàn)必定重蹈覆轍。
這一局,他必贏無疑。
“落子無悔,多說無益。”白飛飛道。
蘇曳發(fā)現(xiàn),嫂子非但不沮喪,目光反而充滿了期待和蠢蠢欲動。
這是一匹野馬,可惜家里沒有草原。
哦不!
或許已經(jīng)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