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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以前, 宋磬聲總是那個(gè)被照顧的角色，如今地位顛倒，換他來照顧隋淮之, 他倒也逐漸品出了一點(diǎn)趣味。

隋淮之很乖, 乖到像是個(gè)任他擺置的洋娃娃, 由他選衣服，由他剪頭發(fā)，總是緊緊牽著他的手, 一步也不離開。

對宋磬聲來說, 這樣的體驗(yàn)很稀奇, 也令他有些上癮。

他將自己上輩子得到的照顧和偏愛盡數(shù)投注到了隋淮之身上，他是怎樣被愛的，他如今就是怎樣去愛的。

八歲的孩子像是一秒都離不得他, 哪怕睡覺也緊緊牽著他的手，像是怕他走。

入夜，宋磬聲再一次被弄醒。

以前只是乖巧牽著他的人，今晚卻多了不少小動作，撓撓他的腰，捏捏他的胳膊，最后又在他手心劃拉了兩下, 語氣哀怨, “你從來都沒對我這么好過,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gè)小屁孩了？”

宋磬聲沒睜眼，臉上卻帶了絲笑容，“他不就是你嗎？連自己的醋也吃？”

裴野鶴湊上來親他的眼睛, 兩個(gè)琉璃樣的玉人兒湊在一起，像是兩只互相舔毛的幼貓。

宋磬聲被他鬧得沒法子, 又怕相遇的時(shí)間太短，所以被他一親就睜了眼，將人推開半尺，問起了關(guān)鍵信息，“這次怎么間隔了這么久？”

他們雖然出不來，但是依然能透過隋淮之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一切，自然也知道宋磬聲一開始等待得有多么焦灼。

裴野鶴不再鬧他，只輕輕擁著他，在黑暗中輕聲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但我們今夜有一整晚的時(shí)間慢慢聊，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有些事，宋磬聲是知道的。

但也有些事，是他不知情的。

裴野鶴他們死時(shí)，確實(shí)將一切都心甘情愿的獻(xiàn)給了宋磬聲，可并不代表他們的靈魂就此湮滅了。

姚湛空死了，可他的意識一直寄居在宋磬聲無名指的戒指里；裴野鶴的靈魂也沒有消失，他一直活在宋磬聲后背的鶴形獸魂里。

聽到這里，宋磬聲臉色突變，語氣透漏出一股不易察覺地急切：“那江凜呢？”

江凜活著的時(shí)候，壓根沒來及和他有多少牽絆，就連死了，他也沒來得及為他收尸，再想到這么久以來，他見到了姚湛空，也見到了裴野鶴，就是不見江凜……

裴野鶴見他臉都白了，醋得厲害，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吃醋的時(shí)候，他摟住宋磬聲，輕輕拍了兩下，安撫道：“別擔(dān)心，他也在。”

只不過，相比他和姚湛空，江凜一直在沉睡，從未蘇醒過。

宋磬聲松了口氣，精神一松懈，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自覺攥緊了裴野鶴的睡衣領(lǐng)子，已經(jīng)在他細(xì)膩的脖頸間絞出了一絲紅痕。

“對不起，”他匆忙放手，心里閃過一絲內(nèi)疚，“我是怕江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