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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雨謝過后,一邊的小丫鬟打起珠簾,秦秋雨側(cè)身走了進去。
秦秋雨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旁邊椅子上還坐著兩個衣著華麗的婦女,只是兩人坐的位置偏,加上之前一直沉默不語,是以秦秋雨在外間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
“你就是秦秋雨?今年多大了?”秦秋雨打量內(nèi)間布局的時候,張氏也在觀察她,尤其是她的手,手上兩個指頭上有些繭子,看來是做針線活留下的。
“回太太的話,我今年十七歲。”在路上韓嬤嬤教給她在回主子話時要自稱奴婢,很顯然秦秋雨并不習慣,稍一緊張就將這忘了。
張氏微微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倒不是因為秋雨的失禮,而是想到汶水沉水姐妹年紀小,到出嫁還有十來年的功夫,這秦秋雨正值適嫁年齡,又是自由人,等她成了婚,夫家還能不能讓她教下去是一個問題,到時候再找一個繡娘很麻煩,不如直接找一個已經(jīng)成婚的婦人,能干的穩(wěn)定一些。隨即想到汶水、沉水的親娘在這里,給人家女兒挑師傅自然由她這個做娘的拿主意,就是日后有什么不對付的地方,也埋怨不到自己身上。
于是就轉(zhuǎn)過頭,笑著問:“你是怎么看的?”
李姨娘自從秦秋雨進來就不停的打量她,見她相貌周正,衣著樸素,低眉順眼的柔順模樣,心中先喜了三分,見張氏問她,畢竟她要教自己女兒手藝,自然問起了她最關(guān)心的問題:“你的繡品有你師傅的幾成功力?”
秦秋雨一怔,望著旁邊椅子上坐著問她話的這位華服婦人,不知怎么稱呼,一旁的韓嬤嬤小聲提醒她:“這位是李姨娘。”
秦秋雨是李家繡坊的女工,自然知道東家的成員,隨即俯身道:“回李姨奶奶的話,秋雨愚昧,經(jīng)師傅耐心教導(dǎo)近十年,也僅僅學(xué)的師傅的八成手藝。”
“八成,”李姨娘滿心歡喜:“阿彌陀佛,八成就夠了,要是汶水、沉水這兩個丫頭能學(xué)會你的一半手藝就夠了。”李姨娘知道惠娘的手藝有多好,那可是在江南都有名氣的繡娘,秦秋雨有其師傅的八成手藝,已經(jīng)出乎她的意料了。
李家并不需要靠女兒的手藝來養(yǎng)家,學(xué)刺繡只是怕日后說親嫁人時被夫家挑剔,只要手藝過得去就行了,也是一個在閨閣打發(fā)時間的法子,因此,李姨娘對自己的女兒要求并不高。
秦秋雨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要求只要那兩位小姐不太笨就很容易辦到,因此,也有了些底氣。
李姨娘又問了幾句她家在哪?有幾口人?秦秋雨一一作答了。終于李姨娘滿意的笑了,沖張氏點點頭。
張氏事情已經(jīng)定下,從炕桌上填漆茶盤中拿起一個小蓋鐘。含笑茗了一口茶,“既然這么著,繡娘就定成你了,你就在府里住下,韓嬤嬤你去安排秋雨的住處,月錢——”張氏沉吟了一下,想到惠娘在繡坊每個月拿著五兩銀子:“月錢就五兩銀子吧,過上兩年,我那個女兒伊丫頭也要勞煩你呢。”
“五兩銀子!”秦秋雨被這個數(shù)字驚呆了,是她在繡坊的工錢的整整五倍,怪不得繡坊的人為了這個名額打破了頭,原來自己還以為只是叫兩個小女孩學(xué)手藝,做不出活來,工錢肯定沒有多少,韓嬤嬤找上自己時還不太樂意。如今,就是府里的規(guī)矩再多十倍,秦秋雨也愿意干這個工作。
“謝太太!”秦秋雨真心實意的沖張氏磕了一個頭,又向旁邊坐的李姨娘趙姨娘磕頭,隨韓嬤嬤下去了。
旁邊的趙姨娘笑著向李姨娘說:“李姐姐,我向你推薦的這個人怎么樣?”
“看著是一個老實的孩子,手藝比我想得要好。”李姨娘比較滿意。
“惠水丫頭跟著慧娘學(xué)刺繡的時候認識的這個秦秋雨,每次見了我都要向我夸獎這個秦秋雨的手藝,可以說是慧娘的得意弟子了。在金織坊的手藝也只有那些老師傅可以比。”
張氏心中一動,如此一來更要把她留在李家,就算不是為了幾個女兒的女紅,單單為了金織坊的生意也要留住她,說不定十年后這又是一位慧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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