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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初雪降臨之前,秦謙帶著家仆匆匆翻過不歸川,往北君國最靠南的昆廷城趕去。\WWw、QΒ⑤.CoM\就在這一行人馬離
開不歸川的時候,大雪從天而降,鎖住了不歸川,也斷隔了滄浪國和北君國的一切來往。
昆廷城原本是南陲邊關的一座小城,自從北君國和滄浪國的貿易開通以來,這座城越來越繁茂,數年間
已成了南部邊關的第一大城。
因為趕路,秦謙棄車騎馬而行,當他風塵仆仆的趕到昆廷城時,風帽的帽檐上已經積累了厚厚的一層雪
。在昆廷城的一家客棧落腳之后,秦謙囑咐家仆在客棧休息,自己卻不曾停歇的往城北獨行而去。他停
在城北的一方小院門前,小院的門匾上寫著“苦緣居”三個字。
秦謙伸手彈去頭上的積雪,而后敲門。片刻后,一個穿著藏青色棉襖的小童打開院門,探頭看見秦謙,
忙喜笑顏開的將門打的大開,說:“少爺,您回來啦。”
秦謙伸手拍拍小童的腦袋說:“父親可在?”
小童點頭說:“老爺這幾天一直在屋里陪幾位貴客,不曾出門。”
“哦?”秦謙有些詫異。父親地這個“苦緣居”極少有人知道。是什么貴客竟然找上門來了?
小童帶著秦謙一起走向院內。小院分兩進。小童撩起第二進廳堂地厚簾子對里面說:“老爺。是少爺回來
了!”
秦謙隨后大步走進去。正準備向父親請安。但眼前地幾位貴客著實把他驚訝到了。
廳堂內燒著暖爐。燃著檀香。溫熱地香氣讓秦謙腦袋有些犯暈。他看著眼前地幾個人。吃驚地說:“主上
、貴嬪娘娘、國尉大人、天玄道長。你們怎么會在這里?父親。這是……”
君子殊一副泰然的樣子坐在當中,正和秦老爺秦康下圍棋,見秦謙來了,他側頭笑了一下說:“國師測算
說你這兩天也該回來了,你果然在大雪之前趕回來了。”
天玄和武國尉、武貴嬪都陪坐在旁邊,秦謙有些詫異的看向天玄。很奇怪他何時當上了國師,他地師父
符遠道長呢?
秦康放下手中的棋子說:“謙兒,你趕路回來辛苦了,先喝杯熱茶,有事坐下慢慢說。”
秦謙在最末的位置上坐下,從小童手里接過茶杯,慢慢啄飲起來。他的眼神偷偷從武國尉和武貴嬪身上
掃過,不知這對父女為何會跟皇上一起出現在這里,武國尉不是早應該接皇上回埕都去了嗎?他著急要
跟皇上稟報武祈軒成為滄浪皇子的事情。究竟是當著他們父女說出來,還是私底下再匯報呢?
就在他神思的這個空擋里,君子殊一面對弈一面問他:“祈軒的傷怎么樣了?怎么沒看到他呢?你帶他一
塊回來了嗎?”
秦謙放下茶杯,正在思考合不合適當面直說。
武祈然見他一副欲言又止、難以開口的樣子,心中一緊。她早就聽說弟弟落下懸崖又跟惡虎搏斗受了重
傷,所以才會再三要求陪皇上南下出巡,如今見不到人,于是心急的追問道:“祈軒究竟怎樣了?他現在
在何處?”
秦謙看看眾人,君子殊已經停下手中地圍棋。神情嚴峻的望著他,他只好說:“皇上、娘娘,武少將的身
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他現在回不來。”
武祈然松了一口氣,但是一直沉默的武國尉聽出他話中有話,問道:“軒兒身體好了為何不能回來?”
“國尉大人,令郎眼下已經成為滄浪國的皇子了,過些日子。他只怕還會成為滄浪國的儲君……”
此話一出,房中各人神色各異。武國尉“呼啦”一下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著秦謙,那種氣勢直把秦謙身
上的冷汗都被逼出來了。
眾人怪異的沉默著,都等著秦謙解釋。
“國尉大人,當年你把令郎從雪地里拾回將軍府,以為他是一個普通棄嬰,可是你可曾設想過,他的確是
你地親生兒子。是你跟滄浪女皇的兒子。滄浪女皇背著眾人誕下令郎。怕他不為滄浪國所容,所以才會
托人送給你撫養。”
武國尉的臉色一絲絲蒼白下來。曾經獨戰千軍萬馬都不曾變色的他,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竟然難以置信的
踉蹌后退兩步。
武貴嬪急忙起身攙扶住身形不穩的父親。口中急說:“秦公子,怎可說此等胡話?祈軒他是我的親弟弟,
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怎會成為滄浪國的皇子,這未免太荒謬了!”
秦謙低下頭,不爭辯,因為他知道武國尉和君子殊都會相信他地話。
武國尉推開武祈然攙扶他的手,撐住一旁的柱子,說:“軒兒的確是我當年從雪中抱回的孤
這些年他看著武祈軒越長大越像他,一直以為這個孩子真的跟自己有緣,不枉當年把他領養回家收做親
子,可是他著實沒有料到武祈軒會是他跟丹陽的兒子!
武貴嬪聽父親這樣說,咬住嘴唇不再說話。她知道父親跟滄浪女皇昔日曾有一段情緣,但是父親一直說
往事已矣,她怎么會聊到竟有這樣的事呢?!
武國尉現在地心情波濤洶涌,當年的事情翻涌而至,他想到他跟丹陽的相遇、相知、相愛,又想到二人
因為未來的道路選擇不同,轟轟烈烈的吵架之后決然分手,自此不再相見。幾十年過去,他從來就沒有
想過丹陽會生下他的兒子,這個事情地打擊對他來說太過突然而沉重!
秦康聽秦謙說道此事。期間一直驚訝的執子呆坐,過了一會,他嘆氣走到武國尉身邊,拍拍他的手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