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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正孝最近心情很舒坦。
自從先皇駕崩,謝家被朝廷排擠的狀況就消失了。因為在趙王對付太子以及后來抗旱賑災(zāi)的事情中,謝正孝給君子殊幫助良多,君子殊登基之后,更是重用謝家父子,一時風(fēng)頭無兩。
蘇景玉來到書房時,謝正孝正在愜意的喝著香茗。
“外公。”
謝正孝笑著讓蘇景玉同坐,而后說:“以后可得改口叫爺爺了。”
蘇景玉笑笑,從外孫女變成孫女,真是麻煩的事。
謝正孝說:“你入宮的事情已經(jīng)安排的差不多了,你大表哥謝朝盛在禁軍里當(dāng)值,入宮前你跟他多接觸接觸,以后在宮里也好有個幫襯。”
蘇景玉笑著答應(yīng)。
謝正孝心知蘇景玉有她自己的安排,謝朝盛這個助力她也許根本就看不上眼,但是他也是力所能及的幫著她。
對蘇景玉來說,謝家能幫她的主要是給她一個身份,再就是資金的支持。她比較關(guān)心流通貨棧的情況,就詢問起來。
謝正孝說:“九州之內(nèi)每座城中都有我們的貨棧,只是咱們勢頭太猛,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秦家的生意被我們擠兌了一部分,他們也著手在調(diào)查貨棧的真正背景。不過幸而滄浪國侵犯邊境,皇上一時還不會把心思放在我們這邊。只是我覺得要提早做些防備才好。”
蘇景玉點頭說:“是呀。樹大招風(fēng)。想低調(diào)根本是不可能地。關(guān)于秦家那邊。我覺得很好辦。你讓明叔去跟秦伯伯商量。以后我們地貨源。盡量從秦家地作坊里購買。他們有錢賺。自然也不會挖空心思去調(diào)查我們。至于皇上那邊……我覺得我們可以和朝廷聯(lián)手。”
“哦?怎么聯(lián)手?先不說早有秦家巨賈在前支持皇上私底下地一切用度。就是咱們地身份也不方便出面呀。”
蘇景玉笑著說:“不用我們出面。我們也不用主動地去聯(lián)系。我們等著朝廷地人來找我們就是。不過在這之前。貨棧要繼續(xù)擴(kuò)張。我們不僅要把店面開到北君國地每個城市里。還要深入到滄浪國、蠻蒙國里去。”
謝正孝是如何精明之人。他立即猜出:“景玉地意思是。以商隊為掩護(hù)。幫朝廷打探敵國虛實?”
蘇景玉點頭說:“是。朝廷出面多有不方便地地方。商隊有商隊地優(yōu)勢。只要我們給敵國帶去足夠多地貿(mào)易誘惑。他們自然不會阻攔我們。辦起事來。方便多了。”
謝正孝拍手說:“好。真是好想法!”他欣賞地看著蘇景玉。心中感嘆道:這丫頭地心可真大。她要地不止是北君國。而是整個天下!
“爺爺,辦這些事的時候千萬要仔細(xì)些。跟我們有關(guān)系的人,千萬不要牽扯進(jìn)去,不然被查出,會多生事端。”
謝正孝忙說:“老明辦事很穩(wěn)妥,有他在,你就放心。”
蘇景玉做事不可謂不謹(jǐn)慎,為了防止別人認(rèn)出她的身份,她連最最依賴的謝長廷也沒有帶回謝府。聽長輩們說她的娘親謝三小姐當(dāng)初在埕都十分風(fēng)光,謝長廷是謝蓮卿的貼身侍衛(wèi),這不僅是謝家很多人知道的,北君國也有很多人知道。
她本就和母親長的如此相似,再多個謝長廷,外人輕易都會猜出她就是謝蓮卿的親生女兒,也就是南蘇國的七公主。
謝長廷知道其中厲害,雖然不放心蘇景玉一個人,但是只能待在蘇門,而讓蘇景玉一個人回謝家。
蘇景玉在拜訪了謝家的每個人之后,終于有了清閑的時候,她中午借口說要午休,關(guān)起院門,換了衣裝偷偷溜出謝府。
她施展輕功,輕易的逃過謝府護(hù)院的守衛(wèi),一路往蘇門的秘密小院而去。
她是去找文清的,她向文清要了一種藥,那種藥能改變她的嗓音。既然要以新身份重新開始,那么她就不能讓人抓住她的馬腳。
賽仙仙作為一名歌舞藝妓,很多人都聽過她的歌,君子殊更是熟悉她的聲音,如果她就這樣進(jìn)宮,熟悉的聲音加上熟悉的身形,她不敢保證君子殊認(rèn)不出她。
喝下辛辣的藥劑,劇烈的疼痛席卷了蘇景玉的喉嚨,她好幾個時辰都不能說話,等疼痛緩過去之后,再開口,她的嗓音已經(jīng)由清脆悅耳變成的柔軟酥麻。
她聽著自己的新聲音,滿意極了。
離開這里,她沒有直接回謝府,而是去了三清觀。
三清觀已經(jīng)今非昔比,符遠(yuǎn)道長成為了國師,三清觀的香火也旺盛多了。她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徑直往后院深處走去。當(dāng)她來到熟悉的小院前時,如她所料,她看到了天玄。
天玄倚在院外的一顆歪脖子樹上看著經(jīng)書,也許是太過入神,沒有察覺蘇景玉靠近了他。蘇景玉看到秋日的驕陽暖暖的灑在他身上,滿目的碎光讓她的心也溫暖起來。
她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突然跳起來將天玄手中的書躲過來,而后嬉笑著說:“在看什么,竟然這么入神,該不會是**吧?”
她草草的翻弄著經(jīng)書,失望的說:“這種無聊的書,你也看得走神,真有你的!”
她自顧自的說著,天玄就那樣僵坐在歪脖子樹上,愣神的看著跳來躥去的蘇景玉,先前拿書的手都忘了放下去。
蘇景玉見他如此發(fā)呆,拿手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說道:“笨小子,你怎么了?是不記得我了還是真的變成笨蛋了?”
天玄突然捉住她晃來晃去的手掌,肆意的大笑起來,他笑的是那么暢快,那么舒心,竟然連視線也笑的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