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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頓了一下,道:“現(xiàn)在慕容雪朱應(yīng)該是昏迷了。(&手機(jī)&閱讀&.cn&)你用匕首去脅持她。”
“好!”我激動得摩拳擦掌。
沈默又聽了一下墻壁,幫我們指明方位,然后說道:“一,二,三,出!”
我們?nèi)藦拿苁覂?nèi)躍出。沈默直指那三個黑衣人,春雨則跳到何奇石的身邊,幫他解穴。慕容雪朱被他們放到一張椅子上,我繞過打斗的人群,偷偷溜到她身旁,拿出一把匕首擱在她脖子上。
“住手!”我大喊一聲。
那三個黑衣人一看場中形勢:何奇石已經(jīng)被解開穴道,春雨正拔劍欲上,我將匕首放在慕容大小姐的喉間,于是都停了下來。
“沈大哥,將鐵環(huán)向右旋轉(zhuǎn)!”我喊道。
“不行!主上在里面,你們誰都不許動。”一個黑衣人說。
“你們不答應(yīng),我就殺了她。”我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將匕首提了提。
“沒用了。鐵環(huán)已經(jīng)向左,不可能再改變了。”慕容雪朱不知何時醒來,幽幽嘆道。
“我不管!”我大喊一聲,眼淚差點(diǎn)掉下來,“柏大哥他們不會有事的。不管怎樣我都要試一試。”
何奇石左右看看,忽道:“沈兄,不如你我先進(jìn)去將寶物取出,再試試這鐵鏈?zhǔn)欠衲苡肄D(zhuǎn)。”
“恐怕他們?nèi)耸遣粫屛覀冞M(jìn)去的。”沈默淡淡道。
“憑你我二人之力還殺不了他們嗎?”何奇石輕輕一笑。那三人一聽,立刻警惕地握緊了武器。
“殺!”何奇石大喊一聲,沖向那三人。這下子,沈默也不得不與他們打起來。我擔(dān)心沈默的身體,一直看著他。眼光無意中瞟到一個開啟的石門,隱約見到石門上有一個標(biāo)記。我定睛一看,是一個如同三片葉子的電風(fēng)扇。啊?我劇震,這下子不得不承認(rèn),司徒熾和秦零很有可能和我一樣,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人。
“別打了,住手!”
沈默回頭看我:“怎么了?”
“你們打也沒有用,誰都不能進(jìn)那個房間,進(jìn)去的人都活不了。”
我的話起了作用,場中的人又停下來了。
我指著石門上的標(biāo)志說:“我說的話你們也許不明白,但是你們要相信我。這個標(biāo)志的意思是說那里面有‘輻射’。輻射,就是說里面有某種東西,可以使你的身體壞掉。輕則肢體腐壞,重則七竅流血而亡。”古代人是比較忌憚七竅流血而亡的,我就故意說給他們聽聽,其實(shí)輻射對人體的傷害具體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會破壞人體細(xì)胞,但是這樣說他們是肯定不明白的。
“果真?”何奇石不相信地問道。我點(diǎn)點(diǎn)頭:“我敢用性命擔(dān)保!”他失望至極,目光復(fù)雜地看向石門。
“爹!”慕容雪朱慘叫一聲。那三個黑衣人則面面相覷,似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nèi)齻€不進(jìn)去看看嗎?”我揶揄著說。那三個黑衣人躊躇著,卻誰也不肯進(jìn)去。
慕容雪朱推開我,向石門跑去。何奇石一把抓住她。“放開我,爹,爹!”她掙扎著要往里沖,“你放開我,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嗎?你還拉著我干什么?”
“哼!你白白送死又能如何?”何奇石死死拉住她。
我雙手握拳,走到棺材的旁邊。“芷萱!”沈默喊道。我閉了會兒眼睛,毅然睜開看向里面。里面果然有一具尸骨,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腐爛,難以辨認(rèn),但從頭上的飾品來看,應(yīng)該是一位女子。她雙手緊緊抱著一個骨灰壇,側(cè)臥在棺木之中。我舉著火把,仔細(xì)照著棺木,看能不能再得到某些提示。果然,被我發(fā)現(xiàn)有一行字刻在棺木內(nèi)側(cè)。待我仔細(xì)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那竟然是一行英文:ling,ifyoucomehere,don'tforgetoursecretgarden.
omg!穿越,真的是穿越!
我立刻在房間里四處尋找。“你在找什么?”春雨問我。“我不知道,總之應(yīng)該是一個秘密的地方。這些桌子柜子看樣子是司徒熾生前用過的,看看有沒有暗格之類的。”春雨聽我這么一說,也立刻幫我找起來。
我敲敲打打,果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地方是空心的,伸手四下里掰了掰,彈出來一個小柜子。里面有一件衣服,幾張畫,還有一本書。
畫上的女子,長發(fā)垂放在左邊,微微波浪卷,筆觸間顯出柔滑的光澤。她眉峰有型,眼睛大而嫵媚,笑容自然大方。她的身上赫然是一件緊身衣,身材玲瓏有致,如同我在科幻電影里看見的那些女人一樣,散發(fā)著一種未來世界的感覺。后面的幾張畫我匆匆一掃,全都是這個女子。我再拿起那間衣服,抖開一看,就是畫中的那件緊身衣。摸一摸,很柔軟,但卻有金屬的質(zhì)感。我再翻開那本書,竟然是司徒熾的日記。我打開第一頁:10月21日終于就要出發(fā)了,零高興得整天合不攏嘴。她眼睛里透出無限的向往和興奮,嚷嚷著:“終于可以知道建文帝到底是燒死了還是跑了。哎,你說他是做道士去了還是跟鄭和出國去了呢?對了,朱棣應(yīng)該是一個很帥的皇帝吧?嘿嘿,我要把他畫下來,讓琪玉羨慕死我。”
建文帝是哪個,我不太清楚,但是看見零這么開心,我心里也仿佛蘸了蜜糖。我故意惱她:“秦大博士到底是去作研究的呢,還是去參觀美男?”
她笑意盛滿酒渦:“怎么,吃醋啦?既有美男在側(cè),我怎么會去看他人呢?好啦好啦,司徒教授,你可別不帶我去哦。”
明天將是我研發(fā)的“流云一號”正式啟用的日子,我和零是第一批正式乘客。拗不過醉心歷史研究的她,我只能親自護(hù)送她去公元1403年。
下面一則筆跡非常潦草:10.22雖然經(jīng)過數(shù)十次試驗(yàn),“流云一號”終究遇上了未知因素,中途儀器紊亂,指針無規(guī)則擺動。我和零雖然安全到達(dá),但我唯恐有誤。看來要檢測流云了。
看到這里我明白了,司徒熾和秦零原本打算去明朝搞歷史研究,沒想到中途出現(xiàn)故障,來到了兩百年前的玉德國。我匆匆翻看下去,一目十行。
看到零失望的眼神,我很難過,更加讓我無法啟齒的是:我們流落到了一個異次元空間。我們完全不清楚這個空間與我們的世界的位相,回家無路!而通訊系統(tǒng)已經(jīng)損壞,流云出現(xiàn)了故障。
零生性樂觀,她已打算開始考察這個所謂的玉德國。她還勸慰我,讓人生換個活法未嘗不可。
她說的沒錯,當(dāng)我們是神仙的那幾個江湖人非常有趣,我打算研究一下武功到底是什么原理。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修好流云,讓零回家。
……
流云上面還有一些儀器可以使用,我居然運(yùn)用它們提高了我自身的身體機(jī)能。看見那些人詫異的眼光,我心中很得意,用他們的話來說,我算是天資神奇,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武林高手。我要讓零也試一試。
我們已經(jīng)無可避免地卷入其中。無論是哪個世界不管是什么時代,我都不能放任如此多無辜的生命白白犧牲。我希望能帶給他們和平。
零不愧是歷史博士,有了她的幫助加上我們現(xiàn)在的蓋世武功,廝殺休止的那天會很快來臨。
中間一些記錄講的是兩百年前的浩劫,我大略地翻過。翻到他們的兩個孩子出生以后,我仔細(xì)閱覽:孟婕今天對我跪下,求我收她為妾。我萬萬沒想到,這個我一直當(dāng)作是妹妹的女子竟然心存這樣的念頭。我眼前浮現(xiàn)出孟緋的樣子,他臨終前瞪大眼睛對我說:“幫我……照顧好,我妹妹。”我起誓應(yīng)他,他才放心閉眼。這個重視我超過他自己生命的人,我不能負(fù)他,但是孟婕要的我給不了。今生今世,吾妻只有一人,我的零兒。
現(xiàn)世終于安穩(wěn),我遙望京都,那個人現(xiàn)在正在實(shí)現(xiàn)他的諾言吧。而我終于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流云被我們藏在無憂山。我開始偷偷去修復(fù)它,等到修好的那一天我再告訴零,她一定會很驚喜。
我現(xiàn)在確認(rèn),我被流云上泄漏的元素輻射了。我不能讓零知道,她會擔(dān)心的。
輻射比我想象的嚴(yán)重,我的身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異常反應(yīng),在零面前撒謊隱瞞已經(jīng)很難了。我該怎么辦?我死了不要緊,可是零她一定會很傷心。她以前就常常說:“我不要你先死,不然留下我會更傷心。如果是那樣的話,不如留下痛苦給你承擔(dān)。我這個人可是很自私的。”
深夜我常常無眠。看見她熟睡的容顏,我心如刀割。零,我怎么會舍得死去?我怎么會狠心離開你。不愿不忍不舍啊!
頭發(fā)急劇地減少,左手已經(jīng)有兩個手指不能動了。下一步恐怕就是皮膚變得干癟,未老先衰。我不知道我的身體能拖到幾時。但是我不能讓零看見我這個樣子。她會很痛心,而我亦不能留給她這樣殘忍的回憶。我更怕她會做出傻事。
我只好讓孟婕幫我。
戲演得很成功。看見零傷心憤怒的眼神,我心痛得無以復(fù)加。震驚過后,她只是冷笑了一下,問我:“說好一生一世對一人,為何而今心與旁人?”我的心猶如滴血,卻只是攏好孟婕的衣衫,故作平靜地說:“現(xiàn)在婕兒已不算旁人。”
“好,那么我算是旁人羅?真是抱歉,我這個旁人打擾了二位的興致。司徒熾,二女侍一夫你是萬萬別想。我給你最后一個機(jī)會:你要她還是要我?”
我努力平靜一下心情,硬起心腸對她漠然道:“這些日子的事情你心里不是不清楚,你不過是裝傻罷了。如今事情挑開,我無妨對你說:她,是一定要留下的。你,欲去欲留,悉聽尊便。”
零的臉全白了。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卻轉(zhuǎn)瞬即逝。她回頭便離開了。
我已經(jīng)不堪重負(fù)的身體重重倒下。孟婕撲上來扶住我,她哭著說:“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我知道你很難過,秦姐姐也很難過。老天為何不讓我替你受苦?”
零,我知道,你已決定離開。或許你會痛恨我的背叛,可是時間終會撫平傷痕。我寧可你恨我,開始新的人生。也不能讓你的青春荒蕪在我死亡的陰影中。
零,我沒想到你竟決絕如此。你帶走了佳兒,卻沒帶走半分財(cái)產(chǎn)。我開始后悔,我會不會逼你太狠。可是看見我已經(jīng)無法動彈的右腿,我用易容術(shù)也無法掩飾的皺紋,我又倍感慶幸。
零兒,恨我嗎?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對還是錯。但是我希望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啊……
日記看到這里,我早已淚眼模糊。這樣深的愛,這樣濃的情,為何只能以恨來結(jié)尾?世間愛戀,就不能有一個完美的結(jié)局嗎?
“怎么了?芷萱”
“月翡?”沈默和春雨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搖搖頭,說聲沒事,繼續(xù)往下看。
我知道零已經(jīng)創(chuàng)立了逍遙派,我稍感安心。我的事情只有孟婕和大長老知道。我安排好無憂宮內(nèi)所有的事情,將茴兒托付給大長老。我打算一直在無憂山隱居,盡我最后的能力修好流云,然后,靜靜地死去。茴兒,佳兒——回家。零,這也許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事情。
日記本的最后一頁寫道:零,這個墓室是我按照我們當(dāng)年設(shè)計(jì)著玩的圖稿修建的。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來。倘若你來了,倘若你見到了這本日記,那么你一定明白了我。
或許你不再恨我,或許你還是會恨我。但無論如何,我只想告訴你:我愛你!這一生娶你為妻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沒能和你白頭到老是我最遺憾的事情。
此生永遠(yuǎn)都記得我們相逢的那個夏天,你在紫藤花下回眸一笑,便攝走我的魂魄與相思,一生一世。
這一生情未盡,愿你能許我來世!
愛你的熾,絕筆。
日記本上越往后越是淚痕斑斑,我的眼淚也流個不停,唯恐弄濕了紙張,只得不停地抹眼睛。
卻見最后一篇日記后寫著:愛你恨你,此生無悔;想你怨你,仍要來生。司徒熾與秦零愿生生世世結(jié)為夫婦,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筆跡較之前清秀雋永,想來是秦零寫的。
“斗轉(zhuǎn)星移,滄海桑田;生死相依,莊生曉蝶。”柏汐云曾告訴我,這是寶物的秘密。原來這寶物就是時光機(jī)器“流云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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