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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凈此時已經隱了去,化為一柄冷冷的刀劍,再也沒有方才的光華流轉,仿佛前一刻就像是夢境般根本不存在。睍莼璩曉
本身為劍身的他是沒有能力顯出原身的,只是怨念太重,見到梅逸香的血便沸騰了起來。
“額……”梅逸香胸口的鮮血崩流,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閃現異樣的光輝,疼痛簡直要撕裂他的靈魂,白凈很懂他,他的死穴就是心臟……
“軒轅逸塵!”就在梅逸香倒下的一刻,北堂雪璃的心突然繃得難受,身形上前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臉上竟是她也想不到的緊張,“你……會不會魂飛魄散?”
梅逸香沒有回答,目光深深的鎖在北堂雪璃的臉上,像是要將她的模樣深深的記在心中膪。
而與此同時,鳳族的內突然一片噪雜,打斗聲、刀劍搏擊聲、叫喊聲混雜著襲來。
吼地一下,風起云卷,天空一股殺伐的意味濃重,大地為之一震。
“殺!妓”
“殺了梅逸香!”
“救妖帝……”
……
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刀光劍影,火光攢動。
北堂雪璃眸里孕育了一層淚珠,看著奄奄一息卻深深看著自己的梅逸香,心里竟生出一絲不舍,她不管自己是不是月無情,她現在只有一種心情,那就是……不想軒轅逸塵死!
“我帶你去我的住處,那里有丹藥。”
北堂雪璃小手摟住梅逸香的腰肢,卻被梅逸香一把捂住,薄唇輕啟,溫熱熟悉的氣息打在北堂雪璃的臉上,“不,就在這里,我看著你就好……”
他已經是*凡身,沒有了法力,就算是誅仙劍刺穿了自己的喉嚨也好,現在只要這個身體死去,自己就會灰飛煙滅……
但是,死在她的劍下,他甘愿。
只是,她是無情的事實簡直要他欣喜若狂,原來自己并沒有變心,自己愛著的始終是無情啊,那個千年前深愛的女子,為何卻陰錯陽差的轉世成雪璃,而且還恰巧嫁給了自己。
“我不想你死,不想……”北堂雪璃輕輕的撫摸著他鮮血如注的胸口,眼淚珠子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他的臉上。
梅逸香深深的盯著北堂雪璃,卻是再也沒有力氣說話,其實他很開心,至少他聽到了她的不舍,她的心里還是有他的,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聽到了,好,很好!
她的氣味依舊是股淡淡的梨花香氣,那是無情的氣息啊,為何他之前就沒有注意到呢。
漸漸微弱的呼吸伴著梅逸香再也支撐不住的眸,手,緩緩的離開北堂雪璃的手。
北堂雪璃感到梅逸香漸漸消失的體溫,心幾乎快要窒息。
小手輕輕拍著梅逸香漸漸冷卻的臉,卻始終得不到他的回應。
忽地一聲,北堂雪璃感覺身后有一個身影,淡淡的玫瑰香氣撲鼻而來。
北堂雪璃腦子轟地一下,“花傾世?”
“梅逸香?”直到北堂雪璃轉過身,白發飄飄的花傾世這才看清楚北堂雪璃懷中的人,登時臉色為之一變。
“花傾世,能求你一件事嗎?”北堂雪璃這樣的表情,他花傾世見過,是上次天天被打傷的時候,那樣的焦急,竟然是為了梅逸香?
猛地,花傾世的眸開始蔓延上血色,修長的十指嗖的一下驟然增長,尖銳的指尖泛著陰毒的光線。
“花傾世,求你不要變成魔,求你救救梅逸香,明天是我們的婚禮,我不要嫁妝,什么都不要就只要這么一個要求好不好……”
“雪璃,你怎么能!”花傾世聚集紅色魔力的手轟地一下,遠處一座殿宇霎時被夷為平地,塵土俱揚。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放棄,在梅逸香就要魂飛魄散的時刻……
花傾世的魔力蹭蹭的變得越發的濃重,紅色的眼球散發著一股不可控制的力量。
“額……”花傾世黑色的唇緊緊的咬著,思緒漸漸的抽離,用盡最后用一絲清明,自懷里拿出一個丹藥扔給北堂雪璃,臉色煞白的張口一字一句,“離開我的視線……快……”
他北堂雪璃知花傾世發起魔性便再也無法控制,于是也不墨跡,拿過丹藥喂在梅逸香的嘴里便拖著梅逸香離開。
小竹屋內。
梅逸香的意識漸漸回籠,入目是簡單漂亮的小屋,讓他想到了自己和北堂雪璃初相遇的時候,
然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一雙調皮的眼睛正對著他眨呀眨的,接著大喊,“娘親,父王醒了!父王醒了”
梅逸香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想起身,卻又無力的躺了下來。
夜御天雞凍的朝外跑去,他的父王醒了哎,太好了……
走廊上,夜御天的身影飛速的串行,而就在半天中,鳳九歌的身形高高佇立,盯著夜御天的身子,眼睛微瞇。
頃刻間,夜御天跑著跑著忽然碰的一下碰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碰”地一下,夜御天小小的身板一下子給撞到了地上。
夜御天就要開口,卻被一個溫暖的大手捂住。
“噓……是我,爹爹。”鳳九歌已然化作歐陽宇凡的模樣,將夜御天抱在了懷里。
“爹爹?”夜御天被捂著的嘴里大聲的叫喊。
天啦,今天是發生什么事情了,見了父王,又見了爹爹。
“噓,不許向別人說爹爹的來的事情,也不許別人說你有爹爹!”歐陽宇凡伸手在夜御天紅潤的小嘴上輕輕一敲。
“為什么?”夜御天好奇的瞪大眼睛。
這是個多么好的爹啊,他真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好爹的。
“這是個秘密。”歐陽宇凡臉色掛著一絲牽強的笑意,其實昨天在鳳族的一站,他已經受了重傷。
夜御天突然靈光一閃,立馬驚喜的對著歐陽宇凡道,“爹爹今天是來參加娘親和花魔頭的婚禮的嗎?”
歐陽宇凡掛在臉上的笑一滯,旋即呵呵一笑,“聽說你的父王找到了,爹爹只是來見你父王的!”
“父王?”夜御天心中流念飛轉,昨夜娘親抱著爹爹親口告訴他的,父王回來的事情堅決不可以和任何人說的,娘親還說了,要是天天告訴別人的話,天天就再也見不到父王的,他可不要。
“沒見過父王啊,他不在這里。”夜御天倒是裝的像模像樣。
“是嗎?”看著夜御天認真的樣子,歐陽宇凡心里閃過一絲失望,昨夜一場混戰,妹妹受了重傷,鳳族受了巨大的搓著,好好的婚禮被妖界和魔界給攪合的一團糟,可是任憑誰也沒見見到過梅逸香的身影……奇怪,他一個沒有仙力沒有記憶的人回去哪里?
夜御天的小手在歐陽宇凡的眼前晃啊晃,小眼睛賊呼呼的瞇成一條縫,“爹爹,你知道嗎,昨夜在鳳族,那個鳳火鳥還想和父王成親呢,結果鳳族一下子著了大火,婚禮變成了火海!”
夜御天自豪的挺起胸膛,回想起那輝煌的一幕啊,嘖嘖,那火光沖天的,哼,讓她鳳火鳥還和父王成親,活該家被燒!
歐陽宇凡頭疼的擰起眉頭,他還不知道他那點事兒嗎,當時自己正欲展翅出去迎戰,結果他死活不肯,非得爬到自己的背上出去。
好,爬就爬吧。他拿他沒辦法。
夜里,俯瞰而去,整個鳳族刀光劍影,亂成一團。
一進入禮堂上空,花傾世一團又一團的魔力沖著自己打過來,自己左右開躲,身上多處被打的鮮血直流,他可好,在那里一直喊他的后爹能力有多強,人又多帥,要不是自己殺急眼了,真不介意將他從天上扔下去,看他這個花魔頭后爹怎么辦!
歐陽宇凡氣的臉色發白,這孩子怎么就那么像雪璃!
果然,見歐陽宇凡一臉木然的樣子,夜御天開始了他的第一百二十次講義,他的這段英雄血淚史不知道和魔界的多少小魔頭講過了,只要是個長腦袋的他就得按住人家講講,包括一直在昏死狀態聽不進一切的梅逸香也不能例外。
“告訴你啊爹爹,我坐著這么大的一只火鳥,那火鳥,可大,可漂亮了,五顏六色的,拖著我呼地一下就飛了起來,然后我的魔頭后爹,就在地上朝著天上拋來無數的紅色氣團,那排場,那氣勢,嘖嘖,你沒有見過那種驚心動魄!”
看著夜御天得瑟的樣子,歐陽宇凡挑眉道,“你喜歡爹爹呢還是魔頭后爹呢?”
夜御天揚起驕傲的臉頰,自豪無比,“都喜歡,魔頭后爹很好很強大,我喜歡,不過爹爹你也很棒!”
笑瞇瞇的眼嘚瑟無比,一把扯住歐陽宇凡的手,“走吧,我帶你見見魔頭爹爹,他可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比爹爹還要帥嗎!”歐陽宇凡故作嚴厲。
“爹爹你也不差,你溫柔……”夜御天訕訕一笑。
“你這孩子!”歐陽宇凡深深的望了一眼遠處,只見那邊紅火連天,那里,一定喜慶無比。
“爹爹你的手怎么了?”夜御天眼睛倒是銳利,一眼就看到歐陽宇凡手上的傷疤,著急的道。
“沒什么,爹爹這次只是來瞧瞧的看看你,一路上危險重重呢,你也知道的,這里的都不是人的!”歐陽宇凡朝著夜御天眨巴著眼,示意他看看遠處一個牛頭人身的妖怪。
夜御天很贊同的點點頭,“的卻,這里人是少!”
“記得,要是和別人說爹爹的事情,就是坑爹!”歐陽宇凡的聲音飄來。
等到夜御天再次轉身,已經不見了他的蹤跡。
“爹爹?”夜御天使勁的揉揉眼,咦?還是沒有人,他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鳳鸞殿。
大紅的喜字高掛,一對紅燭正對著一面銅鏡。
膚白若雪,面若桃花。
北堂雪璃對著鏡子里精致的妝容發呆,峨眉深鎖,發髻入云。
“吱呀”一聲。
門開了,伴著小舒焦急的聲音,“哎呀我的祖宗哎,您這會兒怎么來了。”
夜御天很有禮貌的朝著小舒鞠躬,娘親說了,那天他被天上的什么老君抽去精魂的時候,是小人參叔叔和小舒阿姨日夜堅守才救下了自己,而且因此,小人參精叔叔犧牲了自己和娘親的劍合二為一了。
娘親說,做人要知恩圖報,他要永遠感恩小舒阿姨和小人參精叔叔,就像珍惜自己的性命一樣。
“天天又大事要和娘親說呢!”夜御天很聰明的避諱道。
正在發愣的北堂雪璃突然身子一滯,急忙招呼小舒出去將門掩上。
“天天……他醒了嗎?”北堂雪璃抱過夜御天。
對上的北堂雪璃的眸,夜御天看不出那是種什么情緒。
在他記憶力,父王和娘親好像只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在鳳族的梧桐林,娘親將父王打傷,鳳火鳥竟然傷了娘親,自己也一口打水沖走了父王。第二次就是昨天娘親抱著父王的冰冷的身體哭的一塌糊涂。他們之間,到底熟悉嗎?
夜御天突然感覺這是一種很可笑的關系,他的父王和娘親竟然這般奇怪。
“嗯,醒了,天天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夜御天緊張的捏緊北堂雪璃火紅的鳳袍,仰視著她。
北堂雪璃心被一扯,天天是舍不得梅逸香的……
“娘親,你說過,只有天天不說,就可以讓父王在這里的。”見北堂雪璃不說話,夜御天害怕的淚珠子就要掉下來。
“好,以后那個地方,只能你去!”北堂雪璃眸子微微一動,她救下了梅逸香,已經違背了自己的初衷,對不住白凈,對不住娘親和爹爹了,更加對不起花傾世,她不能做到殺了他,那么一切后果也會由自己來承擔。
“好……”夜御天見北堂雪璃看臉色發白,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娘親,為什么你今天嫁人,父王也要娶別人呢?”夜御天費解的盯著北堂雪璃火紅的繡著萬鳳朝凰的袍子。
他們之前到底是怎么個關系呢,要不是鳳族昨天被大火焚燒,或許今天父王也就是鳳火鳥的夫君了。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問!”北堂雪璃腦子翁的一下,她的好兒子說話怎么聽著……不對勁呢。
“哦!”夜御天眨巴眨巴眼。
一定是父王和娘親感情不好,所以才雙雙劈腿的!這就像娘親常常給自己
“那娘親嫁給了花魔尊,父王娶了鳳火鳥,那天天不就有兩個娘親,兩個父親了?”夜御天認真的板著小指頭數著,突然緊張了起來,“哦,不對,加上爹爹一共是三個父親……”
“誰是你爹爹!”北堂雪璃咬牙,關系已經夠亂了,怎么又跳出來一個爹爹。
“爹爹就是……”夜御天忽然意識到錯了,急忙捂住嘴,“天天不能說,爹爹說了,要是天天泄密,就是坑爹!”
爹爹為了來偷偷看自己手都受傷了,自己要是透露他的身份,那可就是坑爹了。
北堂雪璃腦中霎時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來了一遭又去的!看來教育一定要從娃娃抓好啊!
“天天,你恨娘親嗎?”北堂雪璃下顎抵在夜御天的額頭,靜靜道。
“不恨。”
“可是娘親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北堂雪璃嘆息,她連自己都不能都不能顧得完全,更加不能給天天一個完美的家。
“可是現在天天還是可以和父王娘親在一起啊!”夜御天的眸,如鏡子一般純凈,干凈的沒有一絲雜質。
驟然,北堂雪璃的鼻翼間一陣酸楚,她的天天這是在安慰她么?
“big,迎親的人來啦!”小舒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小舒。”北堂雪璃放開夜御天,淡淡的道。
她欠花傾世的,只能用下半生來換。
魔宮側殿。
裴秋落單膝給花傾世下跪,臉色凝重,“魔君若是踏過秋落的尸體,秋落就放您走!”
“裴秋落,你越來越不像話了!”花傾世盛怒著一把將手里的血漿摔在地上。
啪地一聲,碗碎的聲音驚了裴秋落的心,血流在大理石地板上,蜿蜒而曲折,在地板上幻化出一個詭異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