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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一怔,旋即急聲地說:“事不宜遲,大家立即沖過山口!”對于白之事,我已無暇顧及,只想著如何盡快地回到危在旦夕的父母身邊床前。/WwW.QΒ5、com/
大家急奔馳,終于越過了積水潺潺的山口。我望著漸露明色的大地,焦急如焚,歸心似箭,一想及一分一秒的差誤,都可能導致終生的悔恨,我恨不能兩肋生翅。
“大家從現在開始,除了換馬之外,一定要人不離馬,不吃不喝,一直前進!”封常清看出了我的焦躁,盤算了一下路程,果斷地說。
大家也都知道時間的緊迫性,齊聲應是。于是大家一路冒雨急馳而行,沿途不再停留。
終于只用二天半,就奔了原本費時五天的全程,看到了長安城東北的通化門。筋疲力盡的眾人精神一振,便欲揮鞭而進。
卻見五六飛騎由通化門處馳來,馬蹄踏得泥水四濺。
“可是福王殿下來臨?”為的人高聲問道。
封常清戒備地答道:“來者何人,何事勞煩福王殿下?”
這時,來人已經看到了我的面容,他疑訝地看了眼我滿頭的白,左手出示腰牌,恭聲道:“奴婢是內廷管事江新,奉圣上諭命在此候宣福王千歲。”在我憂急的端口,玄宗皇帝竟然遣人相召,真是急惱死人了!
無奈之下,我在雨中把紅古玉瓶交給親信柳泳,鄭重地說:“將其中的丹丸讓本王的雙親服下,千萬不得有誤!”
柳泳任由著狂雨打面,沉肅地接過玉瓶,躬身應是飛馳而去。
封常清等人陪著我,隨著內侍江新向興慶宮行去。
悶雷滾滾,天雨淫淫,裝飾依舊的興慶宮,在我的眼中卻失去了往日的繁盛,顯露出以往不曾察覺的頹敗。
江新引領著我們,來到了勤政務本樓下。驚見玄宗皇帝一臉戚容地站在樓門口下。
“大郎!乖孫!”玄宗皇帝緊聲凄語地喊了兩聲,腳步踉踉蹌蹌地奔出樓門,肆虐的風雨更顯襯出他凄孤的樣子,這時,他不再是一國的君主,而是倚門望兒的老人家。
我只覺得隱隱有些不妙,急忙迎上前,扶著他走向樓內,宮女們連忙準備暖爐新裳。玄宗皇帝擺手揮退了她們,目光深深地打量著我,注目到我的束上,震驚無比,用手顫巍巍地指著我的頭,語孕關切失驚地說:你的頭怎么白了?”
“大郎聽聞父王母妃遭遇兇險,心憂情急之下一夜竟得白頭,爺爺陛下不要掛懷了。不知道宣召大郎又有何事?”我心牽父母無心周旋,所以我直言以訴。
玄宗皇帝顫巍巍的手輕撫著我頭,憐惜地嘆了口氣,目光怔怔地看著樓外風擺的橫雨,咽聲地說:“惠妃臨去時,言語殷殷,囑朕好好照看你的父王。誰料他竟先朕而去~~~~~~”
轟地一聲,天雷震動,后面的話我什么也聽不進去了,整個身心被“父去”的消息震昏了,我終究還是回來晚了,如刀絞的傷痛鋪天蓋地地涌來?;腥婚g,我也意會到玄宗皇帝召我前來的意思——怕我受不住這個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