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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杰瑞的聲音不大,一群人卻止住了笑,小頭目轉(zhuǎn)身看著張杰瑞,有小弟跑上前對他耳語幾句,那廝臉色遽然變化,強擠出笑容,諾諾道:“原來是杰瑞哥在這里,對不起,對不起,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六哥前幾天還提您來著,說要請您喝酒。”
張杰瑞擺擺手,“都自家兄弟,一點小誤會,都忙去吧!”
眾人作鳥獸散,小頭目不停賠禮道歉,招呼酒保重新開一瓶軒尼詩。張杰瑞推辭不過,心想這幫人飛揚跋扈的,平時在酒吧也是監(jiān)守自盜,反正不用他們自己掏錢,就收下吧!
耗子整整衣領(lǐng),拍著石頭說:“看著了嗎?石頭,咱們杰瑞哥現(xiàn)在黑白通吃,你要說事業(yè),人家在咱公司除了老板誰都不鳥。再說家庭,住著別墅開著洋車,連小日本的東西都看不上,聽說還包養(yǎng)女大學(xué)生,極盡風(fēng)流快活之能事。還有場面上,甭管是警察局還是黑社會團伙,提起張杰瑞的名字誰都得給幾分面子,大街上紅花綠毛的,哪個見了不是敬個禮,前輩啊!”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剛才不是挺橫的嗎?咱年紀都不小了,還學(xué)小年輕打打殺殺,啥時候才能安穩(wěn)點?”
耗子自嘲般的點點頭,繼續(xù)勾搭著石頭的肩膀,“你當然可以這么說,有家有業(yè)的成功人士,可兄弟幾乎是一文不名,房子是租的,車子不多過兩個輪,女朋友……女朋友***跟人睡覺!”
耗子又想起來了,操,熱戀的人不可理喻,失戀了還這死樣,不用動不動就聯(lián)想到女人吧。回想那天見陳雯時的場景,張杰瑞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但也不好向耗子提,這個混蛋弄不好又勾起傷心事,本來恢復(fù)的好好的都能打架了,再搞這些沒意義。
張杰瑞安慰幾句,“你小子不錯了,在咱這里也算是高收入,如果不是你整天住酒店泡妞,早就能省出套四居室了。”
“哪啊,不如你!位高權(quán)重,人脈極廣。”
“別謙虛,你是逍遙自在,生活時尚。”
“你才謙虛,我有你好嗎,泡的都是良家婦女,精神上的、**上的,一樣不缺。”
“暈,咱倆表揚與自我表揚呢?……其實啊,咱們都不如石頭,他娘的,精神文明辦主任,我就鬧不明白,咱一個魚肉鄉(xiāng)里殘害百姓的公司,成立個精神文明辦干什么?石頭你說實話,都辦誰了?”
石頭不怎么理會,嘴里蹦出三個字,“你懂屁!”
“咱們作家就是惜字如金,痞子文快出續(xù)集了吧?”
一提作家石頭就急了,“罵誰呢?你才作家,你們?nèi)叶甲骷摇!?
“你不是作家,那怎么稱呼你,石頭大神?”
“確切的說,我是網(wǎng)絡(luò)文字的弄潮兒,中華瑰寶的重新排列者,是滿足讀者精神需求的及時雨。”
“酸,真酸!”
耗子捂著牙做痛苦狀,張杰瑞也樂得笑哈哈,石頭嘛,平時不怎么說話,一說話就是大家的開心果。
正高興著呢,手機響了,張杰瑞笑嘻嘻的接通了,“誰啊,沒看到爺正泡妞嗎?”
“泡你個茄子,哥哥我遇難了,快來幫忙!”
“老黃啊,又打哪個女演員的主意?告訴你多少次了,多行不義必自斃,怎么就不知道收斂,出事了吧?”
“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在清洲市也沒有可靠的朋友,想來想去就和你談得來,我正在車上,有人跟蹤我,一共三輛。”
“到底怎么了?”
“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還記得陳雯上戲的事情嗎?”
耗子在旁邊呢,怎么又和陳雯扯上關(guān)系了?張杰瑞不自覺的把聽筒緊靠在耳朵上,小心翼翼的問:“當然記得,快說,別繞圈子!”
“陳雯上戲不是頂了個女三號嗎,那女人叫張金玉,因為沒演上戲惱羞成怒,昨天打電話威脅說要做了我,今天就有車緊跟著,肯定是她搞的鬼。”
“你收人家什么東西了吧,退回去不就是了。”
張杰瑞想起自己為了讓陳雯上戲,送他一塊鑲水鉆的新款江詩丹頓,這混球多半也收了人家的東西,到最后事情沒辦成,也不能全怪別人不講情面。
黃忠劍沉默了幾秒鐘,爆道:“我***跟她睡覺了,怎么退還?我現(xiàn)在到濱河路南大橋了,趕緊來救我,晚了就只能給我收尸了。”
人命關(guān)天,張杰瑞匆匆告別耗子和石頭,拿起外套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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