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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1年1月16日10時50分(紐約時間1月15日22時50分)———歐美澳合眾國主席國USA———紐約哈德遜河———
在小年的幫助下,俊悄無聲息地游到了馬克身邊,結果剛一見面,他二話不說就給了馬克一拳,打得馬克直接沉到了河底。
“馬克,你真是個混蛋,漢克中校的肺非被你氣炸了不可!”
俊這一拳雖重,但對于著甲的馬克來說沒什么實質性傷害,不過那種被揍的感覺,確實讓人不太爽啊。
“我……”
沉底后馬克立刻站穩了腳跟,但還沒等他解釋什么,俊就又撲了上來,然后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二人碰撞攪出了不少氣泡,在一旁游弋的“小年魚”被氣泡吸引,追著一個個氣泡嬉鬧,高興的腦波不停地釋放。
“啊哈,俊,平常看你不茍言笑的,這會兒怎么變得像個女……變得如此感性?”拍拍俊的后背,馬克打了個哈哈,他現在正為如何解釋小年而發愁呢,話題能扯多遠先扯多遠吧。
松開馬克,俊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咳嗽了一聲,俊繼續“憤怒”地問道:“混蛋,這么拼命,真的命多嗎?!”
被俊怒目而視,馬克卻毫不在意,一邊傻笑一邊嚴肅地說道:“漢克中校好像對我說過,我們是一個團隊,別搞個人英雄主義。所以說你掉這兒了,我不能讓你違反隊內規定啊。”
面對馬克的瞎掰掰,不善言辭的俊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不過他還有一張王牌能讓馬克理虧,便繼續斥道:“好,就算你這謬論成立,那我問你,你憑什么帶著你女兒一起來?還有,你有女兒這情況為什么沒向隊里匯報?”說罷,俊還指了指一旁游來游去的小年,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呃……”
“啞口無言了吧!?”裝模作樣的說完這句話,俊走到馬克旁邊摟住他的脖子,小聲的問道:“馬克,那位真的是你的女兒?”
“呃………咳,算……算是吧,收養的女兒,收養的。法克,你這什么表情!?信不信我揍你啊!”
成功激怒馬克,俊收起了一臉的鄙夷,十分嚴肅的說道:“馬克,雖然你女兒救了我,但她的存在實在是………”
俊的面甲被炸沒了了,他的頭盔現在只有一層玻璃面罩,所以馬克能清楚看清他所有的表情。現在的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馬克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他沒有說出來,而是靜靜的等著結果。
“啊———法克!我在想什么啊!?”
俊突然爆吼一聲,嚇到了一旁正在自造氣泡的小年,小年趕忙扔下氣泡躲到馬克背后,一雙水靈靈的“年魚”眼驚恐地盯著俊。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俊將右手放到左胸上,十分鄭重地說道:“馬克,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泄露這個秘密。我俊·麥克雖然是士兵,但我更是個男人,出賣救命恩人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看著臉色赤紅的俊,馬克咧了咧嘴。即便俊不說,馬克也能從俊的腦波中感受到,但能聽到他親口說出來,馬克是非常高興的。
拍了拍俊的肩膀,馬克將一劑納米醫療蟲遞給了他,“俊,我相信你。走吧,讓我們離開這兒,我們的任務結束了。”
將醫療蟲放進注射倉,俊豪邁的說道:“好,我們回去!嗯……等等………你不會是想讓我們游回去吧?”
“啊哈,還是你了解我,我就是那個意思。小年來,變條大魚,載我們一程。”
綠瑩瑩的“小年魚”從馬克身后游了出來,尾巴一甩就到了數米外。在遠處看著體型“巨大”的馬克二人,小年扁著嘴說道:“不,我才不要,你們太重了。”
“哈哈,馬克,你女兒不聽你話啊。”
被俊嘲笑,馬克扶額嘆息道:“唉,真是不孝女啊……”
曼哈頓島上的蘑菇云已經不再升騰,照亮天空的光輻射也消失了,城市再次陷入了黑暗。但是,被清空了烏云的天空,卻因為幾顆泛著微光的星星,顯得不那么黑了………
2071年1月21日17時(巴西利亞時間1月21日6時)———南美非聯邦成員國巴西———北部港口城市貝倫以東140公里———
“嘟———”
汽笛聲回蕩在亞馬孫平原茂密的雨林間,驚起了大量在林間休憩的鳥兒,天空瞬間就成為了“飛鳥天堂”。看著這些在天空中翻飛的生靈,馬克三人的心情都變得愉悅起來,這些美麗而多樣的生靈,正是他們愿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事物之一。
咳,別看幾人現在愜意無比,在四天以前,馬克和俊可是仍然在依靠手腳死命的劃水前進。原本他們是想從紐約一路游到古巴去,找個海上“黑的士”轉道委內瑞拉,不過令他們沒想到的是路上遇到一艘開往巴西的超級貨輪,于是二人決定混上船去。
當然,即便有裝甲的強化,人要追上船還是挺困難的,于是小年被迫出手了。高速沖到一只路過的劍旗魚(劍旗魚躺槍)身旁,小年一瞬間就從魚鰓處鉆了進去,然后入侵了它的大腦。
劍旗魚反抗了一小會兒,但是沒什么卵用,若不是小年采用了不造成傷害的控制方法,秒秒鐘就能讓它馴服。看到這一幕,馬克有些高興,他所擔心的事情,終究沒有發生。
控制著劍旗魚玩耍一陣后,“年旗魚”游到了馬克身邊,接著,小年用自己的分生組織在“年旗魚”背鰭末端生成了一個把手。與劍旗魚交流后,她告訴馬克,“年旗魚”一次只能載一個人。考慮了一下兩人的身體情況,馬克決定讓俊先上船去,他自己則繼續奮力游泳。
趁著“年旗魚”載俊追向超級貨輪還未返回,格魯沃從盒子里鉆了出來。看著遠處高速游動的“年旗魚”,他略帶挪揄的向馬克表達了自己觀察小年的結論,結論就是:馬克會成為女兒控。然后……他就被馬克扔水里去了。
先后將俊和馬克送上貨輪后,小年脫離劍旗魚和它道了別。劍旗魚似乎被小年提高了智力,居然沖小年擺了擺尾巴,然后才一頭鉆進海中消失不見。這狀況,看得馬克和俊一愣一愣的。
利用電磁攀巖爪和護臂鉤鎖登上貨輪后,馬克和俊配合著黑掉了貨船的主控系統,接著又依kao自身的能力躲過不少船員,悄悄地摸進了餐廳。將做好的食物席卷一空后,二人又悄悄地藏進了一個最上層的集裝箱里,直到現在為止,他們拿的食物都還沒吃完。
坐在集裝箱頂部,馬克瞭望著無邊無際的亞馬遜平原感慨萬分,打開電紙筆記本,他開始記錄起這幾日的經歷來。也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綠瑩瑩“光環”的小精靈悄悄地從集裝箱后面飛了上來。見馬克沉默地坐在那里,她便收起翅膀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學著馬克的樣子坐到了集裝箱邊沿。
約莫十五分鐘后,馬克記錄完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然后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小年坐在自己的身旁。
看著一臉氣憤、眼神幽怨的小年,馬克突然覺得,自己對小年的關心似乎少了點兒,便柔聲問道:“我可愛的小年,有什么事嗎?”
已經有馬克頭高的小年站起身,指了指放在她身后不遠處的一個碳纖維盒子,“吶,馬克爸比,你看這個。”
“這是?”碳纖維材質的盒子上有一把密碼鎖,如果不用密碼打開使用暴力拆解的話,盒子里的東西可能會一起壞掉。
就在馬克感覺莫名其妙時,小年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然后用她那足以穿透生化納米裝的爪子,輕易地撕開了堪比鈦合金的碳纖維盒子。下一刻,一條用翡凰星玉石制成的項鏈,帶著它特有的光澤出現在了父女倆眼前。
“喲,可真漂亮,小年想給自己帶上么?”
“哈,是小年要用來向馬克求婚吧?”
俊和格魯沃不失時機的鉆了出來,然后又是一番挪揄,導致薄臉皮的小年羞得小臉通紅,躲到馬克背后又不敢出來了。
將項鏈從盒子里取出來,馬克指著二人怒罵道:“去去去去去,你們兩個才認識幾天啊,就這樣如膠似漆了,真是物以類聚。快到目的地了,我們準備一下就下船吧。我警告你們啊,再欺負小年我就收拾你們,而且絕對不客氣。”
大活人:“你是老大。”
純能體:“你是老板。”
小年輕聲道:“你是老爸。”
馬克:“………”
超級貨輪從入海口駛進亞馬遜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看著越來越近的城市,馬克略有些緊張。自從12月17前往沙瑞茲,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去過城市,連去城里該做什么都給忘記了。一個月看起來不長,但如果給你加上各種意外旅程,你就知道度日如年怎么來的了?
將小年抱起來,馬克看著小年拿在手里把玩的項鏈突然有種負罪感,便向俊問道:“俊,你身上帶錢沒?”
俊查看了一下裝甲的儲物匣信息,然后點了點頭,“有一點兒美金,怎么了?”
“坐了別人的船,還白吃了別人好幾天的飯,不付錢豈不是和土匪一樣?我想,我們應該悄悄地把錢交給船長或是誰。”
“你的想法真的很………”看了看馬克懷里眨巴著水靈靈雙眼的小年,俊到嘴邊的吐槽話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好吧,我們得教好孩子。”
摸了摸小年的腦袋,馬克柔聲道:“嗯,小年,項鏈從哪里拿的?去還給別人,這不是我們的,不能白拿。”
小年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馬克,她現在還沒辦法完全理解人類的處世之道,但是她尊重自己的馬克爸比(作者:我已經有點兒傷不起了),便嘟起嘴點了點頭。
“小年乖,等到了城市我給你買一條,我們有錢,自己買的心安理得。”
聽到這句話,小年的耳朵動了動,開心的情緒波動再次出現,“嗯吶。”
“格魯沃,你去把錢送去船長室吧,跟著我們這么久,好像還沒見你做過什么正事兒。”
格魯沃這幾天已經完全適應粘合H-21,甚至可以把它作為臨時身體來使用,雖然拉伸后的身體也只有馬克小腿高,不過總算是有了實體。
摸著下吧,格魯沃裝B之氣十足的說道:“好吧,本圣堂武士就勉為其難的展示一下身手,打狙的,跟我走。”
從馬克懷里飛起來,小年抱起項鏈說道:“馬克爸比,那我也去了。”
馬克在小年的鼻子上點了一下,囑咐道:“小心一點兒,別被發現了。”
“嗯。”
格魯沃、俊和小年先后離開,集裝箱頂部又只剩下了馬克一人。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城市,馬克突然單膝跪到了地上,然后打開面甲大口的喘息起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答馬克,但他的腦海中卻不斷地有一個聲音回響:“找到你們了……桀桀桀……找到你們了……”
“啊啊啊———給我滾開!!!”
當地時間8時———
超級貨輪在經過兩小時的逆流行駛后,到達了巴西北部最大港口城市——貝倫。貝倫是帕拉州首府,位于亞馬孫河三角洲瓜雅拉灣與帕拉河匯流處,距大西洋145公里,為進入亞馬孫盆地的門戶。地球防衛網的地內基點也包括這座城市,貝倫城郊安放有一門可以擊落利維坦的超級質子對撞炮,即使隔著數十公里,你也能看見那怒指蒼天的炮管。
貝倫既是一個軍事要塞(殖民時期就是了),也是亞馬孫河最大港口,碼頭總長3297米,能停泊萬噸海輪,年吞吐量700多萬噸;輸出橡膠、巴西堅果、胡椒、黃麻、木材、皮革、干魚和藥材,集散從巴西南部運來以及國外進口的工業品、燃料和谷物。工業有食品、棉紡織、黃麻、建筑材料、機械、造船、木材加工、制革、冶金等。設有大學、研究所、自然歷史博物館、熱帶病研究院、植物園、動物園、大劇院和教堂等,是巴西北部重要的文化中心。
貝倫的城市魅力不僅在外表,更在于市內的早、晚。從5點開始,亞馬孫河附近維羅佩索魚市就開始沸騰起來,從亞馬孫上游或從大西洋上過來的漁船紛紛在碼頭卸貨,活蹦亂跳的海鮮和河鮮隨后被漁店老板擺上魚市攤位。還有大量水產品被裝箱,壓上重重的冰塊,由早已等候在旁的卡車火速運往2000公里外的里約熱內盧。這種繁忙熱鬧的情景被攝入各種鏡頭之中,定格為貝倫人勤勞品質的象征。
夜幕降臨時,魚市附近、由舊碼頭倉庫改建成的休閑中心人頭攢動,若晚上7點后才過來,客人就很難找到河邊的露天餐位。這里有家啤酒餐廳,提供10多種不同口味、度數的啤酒,常有當地人在這家餐廳一晚上嘗遍各種啤酒。每當逢年過節,市政府會安排在休閑中心燃放焰火,把貝倫的夜空裝點得更加美麗。
貝倫擁有眾多建于17世紀至19世紀的歐式建筑,尤其是建于1874年的帕斯劇場,其內飾使用了大量金箔,異常豪華。在山丘上則有被認為是貝倫發祥地的卡斯特洛要塞,從這里可俯瞰老城區。至于泛舟亞馬孫河、探險叢林等更是眾多游客的必游項目。
當然,馬克和俊畢竟不是游客,在超級貨輪靠岸之后,他們悄悄地從船尾跳進了亞馬孫河,然后找了一個無人的河灘上了岸。貝倫有一個新加坡領事館,他們打算去那里尋求幫助,不過穿著裝甲在城市里行動顯然不太明智,于是二人將裝甲藏到河里,裸身……咳,就穿著普通的軍服進了城。結果剛進城,二人就遇上了“麻煩”………
擬態成一只紅綠色相間的鸚鵡,小年停在馬克的肩頭,好奇寶寶一樣的四處張望,“哇,馬克爸比,你看那里,好漂亮啊。呀,那是什么,聞起來好香啊。”
俊走在馬克的身后,感受到附近居民異樣的目光,他趕緊向馬克提醒道:“馬克,讓小年少說點兒話吧,周圍的人都看著咱們呢。”
馬克停下腳步轉過身,指了指俊的肩膀,說:“俊,我覺得吧,我們去換一身衣服才是真的,居民們明顯是對我們的軍服感到詫異。你還有美金嗎?前面有個服裝店,我們去買兩件衣服吧。”
想了想,俊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呃,你說得對,不過我只剩五百美金了,買衣服………”
“買便宜點的就好,走走走。”
拉上俊,馬克快步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家服裝店。那個服裝品牌是巴西的本土品牌,馬克沒有見過,進去以前還害怕誤打誤撞買到什么炒雞貴的衣服。所幸俊有一雙“鷹眼”,站在遠處就看清了里面衣服的標價,確定很便宜后推著馬克就走了進去。
約摸五分鐘后———
從服裝店走出來,看著只買了一件體恤衫、一條沙灘褲和一雙拖鞋的馬克,俊爆發了,“我說馬克,你穿的也太隨意了吧?!”
將裝著軍服和軍靴的袋子搭到背后,馬克上下打量了一下俊。上襯衣下西褲,還搭一雙皮鞋,在巴西這種冬天都熱的地方,馬克實在是不敢恭維,雖然俊確實比他帥。
想到俊比自己帥,馬克突然有種不爽的感覺,便吐槽道:“要像你那樣才叫穿衣服?大紳士?”
俊似乎沒有察覺到馬克話的槽點,依舊保持嚴肅地說:“我們是去領事館,那么正式的場合你穿這樣算幾個意思?”
戳了戳“年鸚鵡”的小嘴,馬克一臉鄙夷地說:“我的大兄弟誒,要不是我跳回來救你,你現在還有心思說這些?你路上沒看新聞么,USA懸賞一個億要我們的腦袋,你不早點跑路還在這兒瞎掰掰,命多啊?”
“我……”
馬克沒再理俊,自顧自的往前走了,俊糾結一陣后還是追了上去。馬克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很實在,想要活更久,就得學他。
當地時間9時———新加坡領事館———
“中校……是,是我………嗯,我們都還好………”
看著俊在顯示器前和漢克熱切地說話,馬克有些羨慕,但是卻不敢過去,畢竟,他違抗了漢克的命令。抓起一旁的杯子,馬克“咕咚咕咚”就把茶灌了下去,負責接待的領事館工作人員看的是眉頭緊皺。
“馬克,聽得見嗎?”一個顯示器突然出現在面前,嚇得馬克往后一跳,杯子都差點兒掉了。但當他看清顯示器上的人時………他又向后跳了一大步。
摸了摸后腦勺,馬克強笑道:“咳——哈哈,中校……你……你好啊。”
漢克點點頭,露出了標志性的微笑,“臭小子,還活著啊。干的不錯,把俊給救出來了,給你記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