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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1年1月16日5時(紐約時間1月15日17時)———歐美澳合眾國主席國USA———紐約市東部200公里———大西洋水下400米———
從阿爾法基地出發后,“飛魚”4號在馬六甲海峽中航行了約一個小時,在脫離USA軍事基地的對空檢測網后,“飛魚”戰機卯足勁從水下沖了出來。四臺動力強勁的引擎讓“飛魚”騰空而起,擁有先進隱身涂層的“飛魚”根本不是印度和非洲國家能發現的。經過4個多小時的飛行后,“飛魚”4號在USA海岸外210公里處降落到了海面上。
為了防止被發現,從出發開始,四架“飛魚”都關閉了遠程通訊,僅僅保留50公里半徑的短程通訊裝置。降落到海面后,“飛魚”4號進行了短暫的引擎冷卻,便再次潛入了海中,一直航行到現在。
200公里是“飛魚”駕駛員們預定的集結點,在到達指定點后,駕駛員通過短波無線電開始呼叫提前到達的另外三架“飛魚”。
“飛魚4號呼叫飛魚3號,收到請回答。”因為水下電磁波傳導率不如空氣中的原因,4號的呼叫過了好一會兒才得到回復。
“飛魚3號收到,4號請講。”
接過駕駛員手中的麥克風,漢克對3號駕駛員說道:“上士,我是漢克中校,距離日落還有1小時左右,我們可以開始向目標水域推進了。”
3號駕駛員看了看同行的王曾友,在得到他的首肯后,接受了漢克的命令,“是的,長官。”
漢克看了實時一下地圖,發現“飛魚”預定的潛伏位置因為退潮而過淺,無法同時讓四架“飛魚”藏匿,便通過無線電說道:“飛魚1號,2號,等我們出發十五分鐘后你們再出發,減小行動目標。預定的藏匿點因為退潮變淺了,我們先去在那里落腳,摸進河道后你們再從那兒下水。”
“1號明白。”
“2號明白。”
確定行動順序后,“飛魚”3號和4號出發了,兩機的泵噴推進器以噪音、航速均衡模式噴射,讓戰機以40節(節是國際通用的航海速度,1節等于1海里每小時,而1海里等于1.852公里,40節也就是74.08公里每小時航速)的高速向目標水域前行。進入USA200公里專屬經濟區后,海岸警衛隊的巡邏艇就會出經常沒了,“飛魚”戰機的隱身涂料并沒有吸收聲吶的功能,遇見擁有小范圍偵測功能的巡邏艇,他們只能進行規避。
19時45分(紐約時間)———紐約市哈德遜河入海口———
“飛魚3號,匯報戰機當前狀況。”
“3號狀態良好,撞擊造成的影響已經消除。”
“好,你們先進行入水作業,我們緊隨其后。”
“了解,長官,開始進行入水作業。”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潛航,兩架“飛魚”安全的抵達了目標水域,這一路上可以說是有驚無險。譬如,飛魚3號在躲避一架輕型巡邏艇聲吶探測時,不慎撞上了一塊人工礁石,外層裝甲發生了不小的變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時候如果外層裝甲破裂,“飛魚”就不得不上浮,否則便會有內隔層透水的危險,可一旦上浮,戰機又有被水紋檢測網發現的可能。這種進退維谷的狀況,是不容許發生的。
也就在這危急關頭,漢克果斷命令飛魚4號駕駛員打開發射管,向飛魚3號發射了一枚急速冷凍飛彈。冷凍飛彈在3號側面一米的地方爆炸,瞬間,3號變形的裝甲和海水一起被凍結了。
急速冷凍飛彈本來是空對地型號的,不過為了適應“飛魚”海空兩用的特性,飛彈還是裝上了螺旋槳推進器。以55節的高速迫近飛魚3號后,飛彈爆散使固態冷凝劑揮散,將機身附近的海水凍住,使海水的壓力轉移到冰塊上。十分牢固的冰塊阻擋住水壓后,飛魚3號便可以緩慢修復裝甲了。
經歷了這么一次波折后,駕駛員們更加小心了,頂著一個大冰坨,飛魚3號和4號一起繼續往前航行,直到接近目標地域,冰塊才融化掉一半。
但不論冰塊融沒融化,行動都是要繼續的,在得到漢克的指示后,兩架“飛魚”向預定的海底沙灘沉去。放下多用途起落架,戰機降落在了一塊平坦的海底沙灘上。
停放完成后,“飛魚”4號艙內的各個小窗口盡數關閉,知道將要發生什么的超級戰士們不約而同地戴上頭盔,起身抓住扶手,排成兩列站到了艙門邊。
漢克看了看兩手空空的馬克,好心的問道:“馬克,會游泳么?”
“會的,長官。只是穿著盔甲,我不知道游不游得起來。”晃了晃銀光流轉的手臂,馬克對入水后能不能浮起來這一點很是擔心,畢竟,那次在新加坡海灣里,他們可是在升降機的幫助下才登上了赤城號。
漢克檢查了一下護臂外的彈射鉤鎖,確認無誤后,他沖馬克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噢,這個你不用擔心,除了骨架和關鍵部位,銀鱗龍的材料都不是金屬,所以重量很輕,你保持正常的游泳姿態就沒問題了。”
馬克點點頭,擔心的問題得到解決,他略松了一口氣,“了解,長官。”
看了看擺放在座椅兩側的類魚雷推進器,漢克有些無奈的對隊員們說道:“為了保持隱蔽,這次行動我們沒辦法使用水下推進器,到達河岸要游5公里左右,徒手游泳,做好準備吧。”
馬克摸摸后腦勺:“額……了……解,長官。”
埃米爾摸摸下巴:“我討厭游泳。”
柳夢璃摸摸胸口:“我想穿泳裝游更好吧……”
俊摸摸額頭:“游泳五公里?我們不如跑過去。”
強恩摸摸彈藥包:“誰能幫我抬抬機槍?”
見狀,漢克語氣一凝,瞬間讓人感覺他非常可怕,“都別給我廢話,叫你們游就給我游,誰要是預定時間到不了我回去打斷他的腿。還有誰不明白嗎?”
與漢克有著“美好回憶”的埃米爾四人齊齊打了一個冷戰,異口同聲的答道:“沒有!”
馬克并不知道風騎士小隊以前以前發生過什么,所以他并沒有感到“害怕”。透過舷窗,他看見“飛魚”3號的艙門已經打開,獅鷲特戰隊的十二名成員已經全部入水,正跟著他們的隊長往哈德遜河游去。看起來他們打算當一回開路先鋒,嗯,精神可嘉,但如果遇上小隊規模的生化納米戰士,他們取勝的機會不大。
“嗞——”
“嘩————”
就在馬克走神之際,兩道塑料門從座艙首尾兩個方向降下來,剛好將馬克他們圍在艙門附近,接著,兩個注水口就打開了。西半球冰涼的海水涌了進來,很快就漫過了超級戰士們的頭頂。當水位超過座艙總高度三分之二以后,漢克在艙門旁邊的控制器上摁了一下,原本緊閉的艙門緩緩打開,一股氣泡隨之竄了出去。
用力一蹬,漢克第一個游出了“飛魚”,同時他還不忘喊上一句:“行動。”
為了避免被漢克“開小灶”,老隊員們幾乎是拼了命的往外沖,“是,長官(中校)。”
看著艙門外細沙鋪就的大地,馬克有些癡醉,曾幾何時,自己也曾與家人一起漫步于海中,溫馨、快樂、沒有煩惱。美好的記憶猶存,然而那樣的時光,卻已經一去不復返,剩下的,只能是懷念。
“馬克,行動的時候不要走神,快跟上。”
漢克五人此時已經游出“飛魚”數十米,見馬克仍然呆呆的站在艙門口,他不由得催促了一下。
“啊————是的,長官!”
用力在艙壁上一蹬,馬克熟練地以蛙泳姿勢向隊友們追去。面甲顯示界面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正在倒計時的掛表,雖然他并不知道這玩意兒意味著什么,但是看隊友們如此賣命往前沖,他還是覺得,追上去不掉隊最好。
“游泳什么的,對我來說比吃飯還簡單啊!”關閉麥克風對自己大吼一聲鼓勁兒,馬克慢慢從“飛魚”的視野中消失了,等到所有士兵都安全遠離該區域后,兩架飛魚便相繼離開了。他們在任務的最后階段,會派上大用場………
20時21分(紐約時間)———USA兩公里領海———
馬克的語音日記:“我和隊友們從入水點出發后,便一刻也沒有停過,整整三公里,我們一直在劃水。啊,我的裝甲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深藍色,在黑夜的掩護下,五十米以內可能都沒人能看清我,智能迷彩涂料,果然很先進。額……漢克中校的計時器一直在面甲上轉悠,這確實讓我很不安,考慮再三后,我悄悄地用私人頻道與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強恩取得了聯系。”
“為了表達善意,我特意游到了強恩的旁邊,在他疑惑的目光(我猜的)中,我伸手幫他提起了那挺足有50公斤重,口徑達到15.5毫米的重!機槍。之前的兩公里,他游地辛苦萬分,幾次都沉到海底用跑的了。好吧,我這一招確實很有效,幫他抬著重機槍往前游了一段距離后,我向他闡明了我的疑惑。對此,他并沒有感到意外,應該是早已料到。他十分爽快的告訴我,如果倒計時結束前我沒能游到目標水域,回去以后就得和漢克中校進行近身格斗訓練。原本我以為這不算什么,但是強恩接下來的話差點兒讓我沉下去。他告訴我,風騎士小隊原本的五個隊員,除了MIA的特姆,其他四個人都被中校打斷過腿。”
“咳咳,好吧,這太狠了,驚恐之下,我左手和雙腿劃水的速度更快了,連帶著強恩都輕松了不少(他說的)。大口大口的吸著氧氣,我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訓練營泥漿池。呼………”
20時38分(紐約時間)———哈德遜河紐約曼哈頓段———
“嘩啦—————嘩啦—————嘩啦——————”
浪花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堤岸上,如同母親哄著孩子入睡的輕語,充滿了柔情與愛。夜幕已經籠罩這座城市,然而,她卻沒有安靜地睡去。紐約,已經不再是大海媽媽曾經懷抱的那個孩子,她現在有另外一個名字————不夜城。
透過海水,隊員們已經能隱約看見紐約的燈紅酒綠,然而,某個陸(keng)戰(die)隊(zhu)員(jue)仍然將注意力集中在海中。就像現在,馬克仍然在說寫道:“咳咳,西半球的海洋其實和東半球沒什么本質區別,只不過我們現在在溫帶,因此海里沒有珊瑚,也沒有那些熟悉又可愛的熱帶小魚跟水草,說實話,這讓我多少有些不習慣。一路游來,同行的獅鷲特戰隊基本沒人說話,風騎士小隊也只有埃米爾偶爾在小隊頻道里抱怨兩句,整個作戰部隊的氣氛都很凝重,壓力,讓大家的心情都不是特別好。嗯,距離目的地已經不到1公里,但是獅鷲特戰隊已經被我們拉開800米的距離,我也不知道該說是我們游得太快還是他們游得太慢,總之……不說了,趕路要緊。”
說寫完這一段,馬克伸手輕輕推開了貼在面甲上的一只小魚,這小魚被“鷹眼”的光芒所吸引,已經貼在這兒十幾秒了,不過它之前沒有影響到正常視野,馬克也就沒有去管它。現在,有影響了,自然得推它一把了。
也就在馬克將小魚推開的后一秒,漢克突然出現在了馬克面前,“鷹眼”閃耀著紅色的光芒,看來他是啟用了熱成像功能。
“嚇————隊長,別這樣突然出現,很嚇人的。”
反手一劃水,馬克將身體垂直于水底,避免了和漢克的碰撞。不過另一側的強恩還在劃水,因為提著機槍,馬克被拖曳著來了一個“側身帶槍過人”,直到漢克對強恩“一聲吼”,他才停下來。
游到馬克旁邊,漢克從他手中接過了重機槍,“馬克,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幫強恩。”
“是,長官。”馬克本來還想推辭兩句,但是看見強恩在旁邊直打手勢,他便不再推辭,徑直往前游去。前面,便是水路的最后一段了,卯足勁,馬克逆著水流往前游去………
20時44分———
逆著水流游泳,實在是一件很費力的事,即便穿著S級的戰斗裝甲,馬克現在依然感到了四肢酸軟。雖然納米醫療蟲能夠輕松解決這種不適,但馬克還是打算依靠自身解決這個問題,畢竟,長期依賴外物,可能會導致身體機能退化。
水平的往前游泳,離水底的距離卻越來越近,河堤底部的輪廓也開始若隱若現,馬克明白,馬上就要到預定地點了。看看倒計時,還有兩分多鐘,馬克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不用和漢克進行近身格斗訓練了,其他人嘛……自求多福吧。
“嘩啦———”
一下子鉆出水面,馬克帶起了不小的水花,不過在陰影的掩蔽下,這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游到河堤邊,馬克抓住一根水位測量柱讓自己歇了歇,并且把自己的“阿爾蒂馬克斯300S”從背上取下來倒了倒水。然而也就在這時,一艘小游艇順著河水駛了下來,不得已,馬克又鉆進了水里,剛倒干水的輕機槍又濕透了。
沉到水底躲過小艇后,馬克發現風騎士小隊的隊友們都趕過來了,便沒有急著浮上去,打算等隊友們一起行動。
已經接近目的地,漢克將重機槍交回給強恩自己扛,接著便游到了馬克旁邊,詢問道:“馬克,你剛才在水面看到適宜上岸的位置沒?”
馬克搖搖頭,“沒有,我只看到兩面幾乎垂直的河堤,除非用攀巖索,不然我們絕對沒辦法上去。”
聽見馬克的話,風騎士小隊的五名超級戰士都聳了聳肩,然后不約而同地往水面游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通過“看”,馬克發現便宜隊友們都在笑,他這著實有些糊涂了,只好悻悻的跟上去。
“難道我說的不對么?”
“嘩啦———嘩啦———”
風騎士小隊的隊員一個接一個的鉆出水面,在確定四周沒有什么路人后,他們向河堤頂部的護欄射出了鉤鎖。你想問哪里來的鉤鎖?嗯,就是他們護臂上裝的那種,僅有幾毫米粗的細線鉤鎖。
“嘩啦———”
從水里鉆出來,馬克驚訝的發現,隊友們都已經攀上河堤,正在那兒沖自己招手呢。河堤上并沒有多出任何可用于攀爬的凸起,他們就像憑空飛上去似的。
“馬克,快上來。”
“隊長,你們怎么上去的啊?”浮在水面,馬克打開金屬層面甲,做出“吃了一鯨”的表情。
收到其他隊員發來的區域無異常報告后,漢克決定用這空閑的時間指導一下馬克,讓他可以適應超級戰士們的作戰方式。
走到護欄邊,漢克指著一個護欄柱說道:“馬克,用你左臂的鉤鎖往這河堤護欄上釘,微型電磁線圈能把它彈射出二十米,釘刺深度約15公分,高強度納米繩索足以承受300公斤的重量,你驅動絞盤把自己拉上來就可以了。”
馬克依言抬起左臂,大腦同時想著鉤鎖彈射,左臂上的鉤鎖就彈了出去,瞬間扎進了高速鋼制成的河堤護欄中。絞盤開始運轉,僅有兩毫米粗的高強度納米繩索拖拽著馬克離開了河面,他不由得贊嘆道:“噢,這么先進啊。”
抓住馬克的右手,將他拽過護欄,漢克做了個最后總結,“所以說啊,你要學的還很多呢。”
將“阿爾蒂馬克斯300S”從背上取下來,馬克歪了歪脖子,“我也這么覺得。”
“滴滴———”
就在超級戰士們不慌不忙,仔細排除裝備內積水的時候,一輛刷滿肯德基廣告的電動小貨車從南方的公路駛了過來。看見全副武裝的超級戰士們,司機并沒有驚恐的驅車逃開,反倒是按著喇叭駛了過來。
在超級戰士們的注視下,小貨車不緊不慢的駛了過來,停在了河堤人行道的旁邊。車窗緩緩降下,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黑人探出頭來,向眾人問道:“嘿,伙計,要搭順風車么?”
漢克摘下頭盔走到車前,嚴肅地問道:“伙計,有三個漢堡么,我的兄弟們餓了,需要吃東西。”
將車門打開,身著肯德基工作服的黑人大叔拿著一個包裹跳了下來,然后將包裹遞給了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