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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朱雀小隊的a07?”
那名突擊隊員用還可以活動地左臂撐起身子,把頭在隔離玻璃敲撞了幾下,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是的,玄武隊長,趕快聽聽達維說的吧,也許,這是最后一次了。”
見眾人都把目光移過去,馬克放心了些,“謝謝你,我知道了。”
發現馬克的異常,教授想要詢問,馬克卻沖教授眨了眨眼睛,并朝達維的方向努了努嘴??邓固苟∪死铣删?,立刻明白了馬克的意思,微微頷首表示理解。得到教授的同意,馬克立馬閉上眼睛向達維發起了腦波鏈接。
“達維,達維,你聽得見嗎?”
達維的只有很微弱的生命跡象,為了防止對他的大腦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馬克用最輕微的波動嘗試著扣動了一下他的大腦神經。
“………”
達維沒有任何回應,看起來波動的頻率低了點兒,馬克稍稍集中精神,再次發出了呼喚。
“達維,能聽見嗎?”
這一回,達維有了些許反應,一陣微弱的顫抖波動后,被痛苦折磨到陷入休克的達維終于醒轉過來。
“呃………我在哪兒………額,是隊長嗎?”
收到回饋信息,馬克立刻提高腦波的強度,“是我,達維,是我。堅持住啊,我們馬上就要到地球了,就能回家了,教授正在調制血清,你馬上就能得救了,堅持住?!?
聽到這個消息,達維激動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希望。然而,那病菌進一步侵蝕所產生的痛苦,卻讓達維再次跌入了絕望的深淵。
“隊長……我也很想活著回去………但是……我撐不下去了,幫我一把………讓我解脫吧……隊長……”
達維的生命跡象再次變弱,馬克已經很清楚,自己這位戰友,難逃一死了。捂著鼻子抽了抽,馬克感覺那兒酸的慌。明明已經經歷過許多了,但他仍然無法做到淡然的看著戰友死去。
“達維………還有什么愿望想實現?!?
“我……還想………看看……我們的荷蘭………美麗的郁金香,蜿蜒……清澈的河流…………緩緩轉……動的風車………還有……塔娜………”
一幅幅熟悉卻又陌生的畫面在兩人腦海中浮現,達維因為大腦衰竭,已經沒辦法清晰的“看”到那些場景,但是身為感應者的馬克,他能。
“好,好,好,隊長幫你。”
睜開雙眼,馬克發現康斯坦丁教授已經離開,手臂上的針眼也愈合了。躺在隔離病床上的達維已經停止了痙攣,莫菲、郭婷婷、佐藤等人都圍在病床邊,雷爾頓博士正通過病床的外部控制器用機械手向達維注射血清。看起來,用一個將死之人做藥物實驗,既能得出結果,又不會又什么心里負擔。
“接下來可能會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大家不用害怕,也不要亂動,那只是……達維最后的心愿。”
馬克的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了過來,連正在觀察藥物反應的雷爾頓博士也不例外,疑惑的看向馬克。大伙兒都不明白,馬克說這番話是想表達什么。
也就在人們大眼兒瞪小眼兒的時候,以馬克為中心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大半個隔離區都被一種奇異的波紋所籠罩。片刻之后,波紋消失了,一切都恢復如常,然而實驗室里的人們,以及隔離間的感染者們,卻像是被使了定身法似的,全都不動了………
“達維,到家了。”
“家……”
睜開朦朧的雙眼,達維發現在自己身上大肆破壞的病菌都不見了,一身只在夢中穿過的少校軍服,現在正亮展展的穿在身上。抬起頭,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石橋前,而那橋,正是許久未見的故鄉石橋。清澈的河水,盛開的郁金香,以及不遠處沿河修建的風車,這一切,都和自己離開時相差無幾。
一個帶著氈帽、杵著拐杖的老人站在石橋上,他正用慈祥的目光看著自己,即使那濃密的白色山羊胡,也遮擋不住他咧笑著的嘴。
“史蒂夫老伯?我怎么………怎么在這兒?”
達維此時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才還在哪兒來著,怎么一下子就回來了?達維很想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么,但似乎被人把腦袋洗了一樣,全都給忘了。
史蒂夫老伯舉起右手在達維肩膀上狠狠地拍了兩下,大笑著說道:“臭小子,還跟我裝傻是吧?你現在可是大英雄,新聞已經把你捧上天了,你這混蛋小子已經是我們荷蘭的驕傲。哈哈,更是我們皮米亞鎮的驕傲啊!啊哈哈哈哈———咳咳咳———”
達維趕緊過去給老人家拍拍背,“史蒂夫老伯,您都那么大年紀了,說話別用吼的,來,我扶您回家?!?
“回什么家?走,跟我去你家,給你媽媽你哥你妹妹一個驚喜?!?
史蒂夫老伯一瞬間仿佛年輕了二十歲,拽著達維就往橋對面走,連拐杖都沒用,拿健步如飛來形容絕無問題。面對這種囧,達維不由得懷疑:老伯是不是吃了興奮劑?
過了石橋往右轉,沿河行走約五百米,轉過一個小山坳后,一座三層小樓出現在了二人面前。記憶中,達維放學后曾無數次的走過這個山坳,而看見的始終是二層的小樓。
“史蒂夫老伯,我家的房子怎么……”
史蒂夫老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摘下達維的軍帽后直接給了他一腦瓜崩,“你個臭小子,在外面一呆就是400天,你家的房子一年前就重新修過了,這你都不知道。雖然這是用你寄回來的錢修的,不過你不回來你媽媽有多想你你知道嗎?你個臭小子,你%n*#ξνo&$&£………”
被老伯指著鼻子罵了一頓,達維尷尬不已,只是在那里悻悻的撓著頭,“老伯……”
把達維臭罵一頓后,老伯再次咧嘴大笑起來,“哈哈哈,好了,達維,今天我們不提不高興的事兒了。來,咱把帽子戴好,帥帥氣氣,風風光光的進去?!?
“嗯?!边_維將軍帽戴好,理了理衣服,和史蒂夫老伯一起向家門走去。在那兒,早就已經有不少等待的人,只是,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卻并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蒂雅,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大家伙兒都來咋們家?”
老太太將一朵又一朵的郁金香用彩色塑料膜包起來,然后放進一旁的籃子里,打算待會兒拿到村中心的郁金香收購處去。雖然兒子寄回來的錢很多,但老人家認為自己還夠年輕,還能夠自力更生,那些錢,就應該存起來以后給兒子結婚用。
被稱為蒂雅的女孩兒站在老太太身后,給她捏著肩,“媽,今天有位貴客會來我們家,您老待會兒千萬別激動哈?!?
老太太白了女兒一眼,故作生氣的道:“有什么可激動的?當初我們村血紅郁金香開放的時候總理都來過我們這兒,我還和他握了手,那我都沒激動。”
蒂雅見母親仍然埋頭干著活,不由得笑了起來,“嘿嘿,那可不一樣。喏,媽,你看,貴客到家了。”
老太太抬起頭,當他看清從小路走來的人時,手中正在包裹的郁金香都掉到了地上。
“達——達維???”老太太一下子從板凳上坐起來,往達維奔去。
“媽媽!”看見母親,達維也加快腳步沖過去,然后一把抱住了母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被母親擁入懷中,達維感到了久違的溫暖,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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