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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離打橫抱著她去到桌旁坐下,就如此攬著她,給她倒茶。
他將茶遞給她,被她揮開,茶杯摔碎。
唐離看向地上的碎杯,發(fā)覺這丫頭自從有心后,情緒越來越大,也不知有幾分是受懷孕的影響。
他環(huán)緊撫著她的背:“是真的。”
柳織織又問:“那你還留著我做什么?不怕有違天道?”
她又在賭氣。
唐離很清楚。
他嘆道:“但你的腹中是下一任天道之主,暫時不用死,不過你不一樣,就算你沒懷這個孩子,我也不會讓你死,之于我來說,這整個世界都比不上你的一根頭發(fā),那蕓蕓眾生如何跟你比?只要能護(hù)住你,別說有違天道,就算毀滅這個世界,也無妨。”
所謂的天道,他不會用在她身上。
柳織織垂眸,說白了,她就走后門的。
她不知道自己該覺得慶幸,還是該覺得諷刺。
反正她如何想都不對。
唐離啄了啄她的額頭,又道:“不過,你的事情,與童落的事情,意義根本不一樣,天道之外的存在之所以要被毀掉,根本原因是為了防止其干擾天道中正常的一切,而一個世界的運行主體是凡間,只要你不干涉凡間的事,便不是不可以被網(wǎng)開一面。”
柳織織眸色微動,仍沒說話。
唐離哄道:“別生氣,也別自責(zé),好不好?”
柳織織埋入他懷中:“我就是不高興。”
唐離繼續(xù)撫著她的背。
兩人沉默了會,他忽然道:“下雪了。”
下雪了?
柳織織轉(zhuǎn)頭,果然看到窗外下起鵝毛大的雪。
她正欲起身,唐離將她摁住。
他仍橫抱著她,站起往窗邊走去,與此同時,屋里的躺椅自動移到窗邊,他抱著她坐下。
柳織織問他:“為何不放我下來?”
唐離的手落在她的腹部:“你的情緒已經(jīng)影響到他。”
柳織織聞言,馬上不敢亂動。
她就如此窩在唐離暖烘烘的懷中,看著窗外的雪。
如今是寒冷的臘月,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場雪,她卻因為是妖的緣故,幾乎感覺不到冷。
她用腦袋蹭了蹭唐離的脖頸,情緒低落。
她愛看雪,卻仍覺不得勁。
她在想,唐離生來就執(zhí)掌天道,如此鐵面無情地過了千萬年,他的行事準(zhǔn)則是根深蒂固的,也不容冒犯的。
她作為他的妻子,就該配合他,不給他添亂吧?
否則她又有什么資格站在他身側(cè)?
何況下一任天道之主是她的孩子,她作為母親,更該自覺。
看來以后,她也得克制著不插手凡間的事。
思及此,她抬手環(huán)住唐離的脖頸。
唐離問她:“還在不高興?”
她點頭。
唐離與她講道理:“你我以后都會無止境地活下去,見識到的事情會越來越多,總會習(xí)慣的。”
她又點頭。
最主要的事,還是因為童落不是別人。
唐離道:“看雪吧!”
柳織織便轉(zhuǎn)頭又看向窗外。
雪很大,大得柳織織不由心癢地由唐離懷里起身,伸手去接雪。
唐離便也跟著站起,由后環(huán)著她。
他低頭聞著她身上的氣息,眸中露出癡迷之色。
這就是幸福的滋味。
這日,唐離便一直在陪柳織織看雪,看著看著,兩人又坐回躺椅上,因著午后來臨,柳織織又有困意。
她在唐離懷中嘀咕:“為何我的作息,與別人不一樣?”
之前她沒想到要問師父,現(xiàn)在忽然想起這事。
唐離道:“你體內(nèi)的妖族血脈已覺醒,其作用便會一直存在,許遙風(fēng)所說的那只蓮花精,其實就是朵睡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