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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入房間, 轉頭就見到坐在床上喝藥的武昭王妃。
武昭王妃聽到動靜, 便抬頭。
薛雁南立即步過去, 發現他不過打場仗回來, 母親便消瘦了許多, 臉上病態濃郁到令他心疼。
武昭王妃朝他稍有微笑:“怎突然回來了?”
“得知娘病重, 就快馬加急趕了來。”薛雁南接過對方手里那剛喝空的藥碗, 遞給旁邊的萬嬤嬤。
武昭王妃嘆了口氣,一時未語。
萬嬤嬤去到桌旁放下藥碗, 又拿了些蜜餞過來,但武昭王妃并未去接。
薛雁南了解母親的心病是什么, 便垂了下眸。
后來他問:“娘感覺如何?”
武昭王妃微微搖頭, 未答,只拉過兒子的手,她看著他的臉:“南兒,娘是真的擔心織織,怕她最后的下場……”
孩子是誰養的誰疼,織織是她親自帶大的。
她沒有女兒,織織就像是她的女兒。
她這兒子自小到大有多討厭織織,她最清楚不過,何況就算他會饒了織織, 織織在外面哪能討得了好?
那可是被她自小嬌養的丫頭。
起初還好,時間越久,她是真的越來越放不下。
薛雁南不知想起些什么,沉默了會,才道:“其實娘不必如此掛慮,她變了很多,沒那么需要擔憂。”
他話不多,為哄母親,難得話多。
難得聽到兒子正面說到織織,武昭王妃挺訝異,她掩嘴稍咳了下,便問:“你是說她長大了?懂事了?”
薛雁南稍思,說道:“我說不上來。”
武昭王妃看著兒子,作為母親,哪能看不出他對織織的厭惡似有所消散。
也不知是發生了什么。
她想了想,便轉而問道:“織織如今在何處?”
她派人去查過,卻查不到線索,嚇得她還差點以為織織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卻又不敢朝壞處去想。
薛雁南默了會,應道:“她和唐離在一塊。”
武昭王妃聞言,臉色微變:“她怎么還與那煞星在一塊?”
薛雁南道:“他們似乎有私情。”
以夫妻相稱,又行著夫妻之間才能做的親昵之事,說輕了,只是私情,說重了,怕真的已是夫妻。
其中實情,只有那兩當事人知道。
武昭王妃霎時驚得不輕,馬上便咳了起來,薛雁南趕緊為其撫背順氣。
半晌后,武昭王妃才難以置信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改變?忘卻對你的感情,轉而與唐離在一起?”
薛雁南沉默。
武昭王妃繼續道:“她若真能放下你,固然是好事,可唐離那是什么人?以他的性情,織織哪里能好過?”
她想了想,又道:“說不定,人家把她玩物。”
能被玩死的那種玩物。
思及此,她心中的擔憂越發難以壓制,便不由又拉起薛雁南的手:“南兒,織織太危險,不能不管她。”
她這是想把柳織織接回來。
她道:“任她在外胡來,只會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薛雁南依舊未語。
武昭王妃看著兒子,哪能不知他的固執,便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養女,可為難了她。
薛雁南不想母親心病加深,才終于道:“我會保護她。”
武昭王妃聞言,面露驚訝。
薛雁南又道:“她救過我,這是我對她的承諾。”
武昭王妃問道:“救過你?”
未免母親擔憂,薛雁南便將霽東發生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遍,而后他再陪了會仍放不下柳織織的她,才起身離去。
關于柳織織的事,他依舊不愿多談。
他踏出院中,恰見尋來的景初,他視若無睹,越過對方繼續往前,為的是快些回到自己屋里沐浴更衣。
景初轉身與他并行,笑道:“你回來得真快,不愧為孝子。”
薛雁南未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