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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消息傳來,要么是人回不來,要么是對面沒有任何異樣動向。
如若說對面無大動靜,那去北面偷襲的……
正是吳意還在思索時,抬眸間,他就見到自家世子已經快速穿上鎧甲,不顧身上重傷大步往外走。
吳意忙跟上:“世子,這肯定有詐。”
既然牽扯到江湖人,其中的陰謀詭計,定不會簡單。
薛雁南只吩咐下去:“看著這邊情況,我帶一點人過去。”北面也有百姓,百姓的安危是他的責任。
素來不廢話的他直接離去。
吳意繼續跟著,心下越發擔憂:“可是世子的傷。”
本就重傷,還只帶一點人,這……
薛雁南未回應,看他的模樣,除了臉白得過分,神色仍舊不變,始終一副威風凜凜,士氣不減的冷靜模樣。
讓人無法判斷他的鎧甲下,有何種傷。
吳意理解世子,也知道攔不住世子,縱然他萬般不放心,只能壓下。
他猶豫了陣,嘆著氣去陪其點兵。
為避免調虎離山之計,薛雁南真只帶了一點人,他領著兵直奔北面,密集的馬蹄聲劃破夜的寧靜。
他們趕到時,敵軍險些攻破鎮守,踏進鎮中。
當下雙方兵力都不多,算是個小規模的戰場,薛雁南帶來的人夠用,他一揮手,都洋灑激昂地提槍奔至。
一時間,戰火變旺,似要將夜點燃。
薛雁南手提寶槍,金戈鐵馬,鎮定肅殺地穿梭于混亂之中,無數橫掃間,帶起片片鮮血灑開。
未費幾時功夫,敵軍就被節節逼退,所剩無幾。
薛雁南緊握著寶槍,蒼白的薄唇微抿,忍下一口差點由喉間涌出的鮮血,他的槍再一掃時,抬眸瞧向對面。
不遠處正有敵軍將領,只坐在馬背上觀戰。
借著皎皎月光的相視間,視覺本就極好的薛雁南將對方的樣子看得七七八八,便忽地瞇起了眼。
是他。
那個領著江湖人圍剿他的頭目。
許是發現終于被認出,對方朝他一笑,轉身驅馬離去。
衍國人混入我國江湖,此事非同小可,何況還攪出如此大的渾水,薛雁南沒有猶豫,立即追上去。
夜下,兩人追趕著越離越遠。
直到來到一處懸崖前,對方才停下驅馬轉身。
薛雁南持槍對著他,眸色寒冷:“誰?”
對方似快到而立的年紀,雖身穿鎧甲,看著卻不像是個將士。
他的眸中透著明顯的得意,忽然狂妄地笑起來:“告訴你也無妨,我乃衍國三皇子,范揚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衍國皇子?
堂堂一國皇子,干出這般奸詐摸狗之事。
但兵不厭詐,成王敗寇,皆是一成不變的規則。
薛雁南仍不廢話,也不認為他的死能由對方說得算,他提著槍倏地由馬背飛起,直攻范揚意而去。
范揚意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立馬應付。
你來我往間,二人皆著地。
若是以往,以薛雁南的功夫,定能輕易將對方拿下,但當下他身上有著許久不愈,又在戰場上不斷加重的傷。
不過就算如此,數招下來,他仍占上風。
懸崖前,勝負逐漸清晰。
直到薛雁南忽地一陣頭暈目眩,胸口劇烈的悶痛讓他控制不住吐了口血,在這驚險的時刻,他及時接下范揚意的襲擊。
然而,此后他卻再無力應對,被推著連連后退。
他險些墜崖時,兩人停下。
“哈哈哈……”范揚意的槍壓在薛雁南的槍上,振奮地大聲道,“是不是感覺渾身無力?是不是又想吐血?”
薛雁南抿住已經青白的嘴,不用問也知道自己已中毒。
他艱難地忍著,才未倒下。
范揚意繼續笑著:“那日在路上,你就已身中我衍國的劇毒,算算日子,今日確實是毒發之時,你可以繼續運功,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你先死,還是我先被你拿下。”
話罷,他立即又出手。
薛雁南無力應對,只能側身躲開,隨即又一口鮮血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