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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想起什么,馬上摸向自己身上之前的傷口處,再三確定那里好好的,而她的精神狀態以及身體感覺亦是良好。
她怔了怔,便坐起身,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在國師府。
而且昏暗中,可瞧出這不是她原來所住的房間。
聽著周遭的靜謐,她的目光移到窗口處。
因著自穿入這本書后,她每天都是過午犯困,凌晨醒來,所以能猜到現在大概是什么時候。
在這個正常人都在深睡的時刻,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借機逃跑。
想就做,她輕輕下了床。
她去到窗口朝外看了看,見她所住的竟是成樂軒的側屋,便擰起眉。
死變態,還真把她當寶物。
她轉身貼著墻想了想,便輕手輕腳地在屋里翻找起來,最后摸摸索索地找到一塊不知臟不臟的汗巾。
管不得那么多,她直接用那汗巾塞住鼻孔,堵住自己的呼吸。
雖然不知這樣應付習武之人管不管用,總歸保險些。
她脫了鞋塞在懷里,過去打開后窗,發現這側屋的后墻外還好不是院墻,她爬下去便直接出了成樂軒。
她瞧了瞧周遭,屏住呼吸貓著身子離去。
唐離終歸是武功過高,她希望那行蹤不定的家伙又已出門。
隨著離成樂軒的距離漸漸拉開,她也漸漸加快腳下的速度,因知道成樂軒比較靠東,她是往東去的。一路上沒穿鞋的她不免有些腳底疼,好在古代的襪子厚,倒也算能忍。
不知是唐離不在,還是她運氣好,后來真成功到達盡頭高墻處。
她穿上鞋,如上次般借著爬樹上墻。
立在高墻上,她深呼一口氣,直接跳下。
落地的那一刻,她的腿忽然一疼,好在她及時吞下痛呼。她忍了忍,便又把鞋脫下,大步跑離。
不得不說,國師府人少就是方便。
她終于成功遠離國師府,踏上空曠的大街。
古代人普遍睡得早起得早,當下的早餐鋪子或攤子都已開了張,為微有明意的凌晨添了不少人氣。
柳織織先買了整整兩籠包子,再在打聽下,買到一匹馬。
她自然仍是不會騎馬的,最多學會上馬,但有了上次的經驗,她坐上馬背時努力鎮定住動作,倒讓她成功坐好了。
她屏住呼吸,握緊韁繩,兩腿一夾馬身:“駕!”
“啊——”
馬忽然前行,差點摔下馬的她嚇得立馬前撲緊抱住馬身,就這樣將就著騎馬離去,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趴在馬背上的她,完全靠著胡亂去拉韁繩控制馬的方向。
好在馬通人性,倒也依了她,帶她成功出了城。
但她才剛出城,對面就有一名騎兵飛馳而來,兩馬相向而行,眼見著就要撞到一塊,柳織織立即睜大眼。
她果斷直起身緊拉韁繩。
后來馬是停了,她自己也一個沒穩滾下馬。
對面的騎兵及時控制住馬身與她的馬擦過,許是有緊急軍報,他只看了眼栽到地上的她,繼續疾馳而去。
路旁是厚草,但柳織織這一下沒摔好,頭撞到一塊石頭上。
半晌后,她才暈乎乎地坐起身。
她無力抬手觸了觸已經流血的額頭,不由冷嘶出聲:“疼……”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血,嘆了口氣。
女配就是倒霉。
她晃了晃腦袋,思起自己的傷口可以自動愈合的事,便打起精神爬起身,搖搖晃晃地向路邊林子深處走去。
她由一棵大樹后坐下,任自己昏過去。
至于那騎兵,入城后直奔皇宮,隨之武昭王府中,早早立于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薛雁南收到傳詔,得知霽東邊關失守。
作為金吾將軍的薛雁南,即刻入了宮。
他再出宮時,已是天明。
他未回武昭王府,而是出城去軍營,從他那所向披靡,能敵千軍萬馬的千人瞿禹軍中調兵五百號,并身著鎧甲領兵前往霽東。
林子內的柳織織再睜眼時,發現自己又精神抖擻。
她摸了摸懷有干血的腦袋,不無意外地發現她的傷又已愈合。
她輕嘖自語:“真是見了鬼。”
她起身往回走,見她的馬還在,便去到路對面的湖邊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