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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稍有訝異:“你不記得了?”
柳織織聞言擰眉,忽覺這場景莫名很熟悉。
她努力壓下慌亂,瞧著女子的那身古裝,以及這間毫無其他現(xiàn)代可疑設備的古屋捋了好半晌,總算察覺到一件事。
這不就是幾乎所有穿越劇中,剛穿越時的必備劇情么?
她愣住。
她不會真的……
她怔怔地上下打量起女子:“你先說你是誰?我又是誰?”
女子也打量著柳織織,見其似乎不像演戲,便環(huán)胸抱著劍,淡應:“我叫童落,你叫柳織織。”
柳織織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捂著胸口輕咳了下,驚詫地問道:“你說什么?”
童落重申:“我叫童落,你叫柳織織。”
確定沒聽錯,柳織織呆了呆。
她自然知道自己叫柳織織,但她也知道她剛看的一本小說,那被男主殺死棄尸,又被反派挖去心的惡毒女配也叫柳織織。
這本小說中,反派的一個女手下就叫童落。
而她剛被挖了心……
她便又問道:“你上頭那位,不會就叫唐離吧?”
童落道:“正是。”
柳織織愣愣地睜著眼,所以她這真是穿書了?
她的目光在屋內(nèi)巡視一番,注意到西面桌上的一面鏡子,便立即下床跑了過去趴在桌上瞧起自己的臉。
雖然銅鏡不清晰,也足夠她看清鏡中人。
鏡中的她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臉蛋白.嫩若凝脂,如玉似雪般無暇,好似兩輪新月的柳眉之下是一雙宛若含著盈盈秋水似的眼睛,再下面是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
姿容秀美,我見猶憐。
這便是那小說中,作者用來形容那與她同名的惡毒女配之話,當下套用在鏡中那張臉上,也是再合適不過。
她怔怔地順勢由鏡前坐下,仍盯著鏡中的臉。
這真是一顆驚天大雷,沒想到本該只是書中扯淡的事,竟然會莫名其妙,毫無預兆地忽然發(fā)生在她身上。
她現(xiàn)在覺得她無心卻能活著,也不算奇怪了,畢竟穿書都能真的發(fā)生,那還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隨著消化下這事,她眸中漸漸浮出一絲光彩。
穿越到這極陌生的小說世界,她無疑是覺得彷徨無措的,卻同時又生起一分難以壓制的興奮與期待。
如此好玩的事,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經(jīng)歷。
童落忽然出聲:“你在干什么?”
“啊?”
柳織織回神,轉(zhuǎn)頭看向緩緩走到她旁邊的童落,觸及到對方那探究的目光,她后知后覺地思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處境。
不用再多問,她基本上都已清楚。
她斂色扶額,忽然有些犯愁,不解自己穿成什么不好,非得穿成一個臭名昭著,下場凄慘的惡毒女配。
就因為這令她倍感不適的同名?
說起來,原書中的女配柳織織純屬是將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爛。
這女配無父無母,因作為大功勛之后,原是被皇帝親封的風寧縣主,且被其父好友,作為權臣的武昭王帶入武昭王府,由武昭王妃帶大。
記得原書中提過,她是享父女雙份俸祿的。
所以地位、靠山、錢財……別人想要的名利,她皆是不缺。
然而,這武昭王夫婦,偏偏正是男主薛雁南的父母。
所以女配算是和男主一起長大的,她毫無懸念地自小就喜歡男主。
至于這男主,也是眾小說中的標配型男主,他年輕有為,才貌雙絕,性情冷酷。因著由武昭王妃帶大的優(yōu)勢,女配算是唯一能接近他的姑娘,久而久之,她便自然而然地將他視為己有,哪怕他壓根不搭理她,反而越來越厭惡她,她仍覺得他遲早屬于她。
直到后來男主帶了女主戚若瑤入府,她才感覺到危機。
男主與女主相愛,這更是無懸念的事。
而作為一個惡毒女配,哪能不作死,因著女主不是個省油的燈,女配便沒有一次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比如逼走女主不得,反讓自己在武昭王妃那里失了心。
再比如她想在武昭王生辰宴上算計女主,卻反被算計到了作為男二的太子景初床上,并被證明她給男二下藥,而當時也在場的皇帝一怒之下奪了她的縣主之位,自此她名譽掃地。
又比如她幾番謀殺女主不得,反在對方的將計就計下,令自己的惡毒又鬧得人盡皆知,并被趕出武昭王府。
諸如以上的作死,算是難以數(sh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