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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里是...】

“嗚啊啊啊啊啊！！！”

沒有一點點的防備，在我還來不及看清眼前這昏暗的陌生的景象前。來自于全身上下的令我措不及防的劇疼使我忍不住大聲的痛吼起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而且這聲音是這么的沙啞。

“啊啊啊啊嗄！！！”

但是，依然沒有能夠讓我稍微冷靜下來思考的機會，全身上下那異樣的感覺與撕心裂肺的巨痛再次沖擊到了我的大腦，再度打斷了我的思緒，腦袋再次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到，忍不住拼命的吼叫，身體不受控制的拼命掙扎著。

“啊啊啊啊...”

“嗯？你居然還沒有死啊，雁夜。”

【什么？】

“之前老夫明明親眼看著你斷氣，正準(zhǔn)備把你扔去當(dāng)飼料，你怎么突然就活過來了？而且還發(fā)出那么有精神的慘叫。這真是有趣的情況呢。”

“咳咳咳！！！”

好像是因為吼得太切斯底里了的原因，干燥起來的喉嚨傳來的瘙癢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該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MD！！到底是誰在那里唧唧歪歪啊！！】

雖然因為身體那莫名其妙但是卻無時無刻刺激自己的巨痛，并沒能聽清那道陰沉的聲音在嗶嗶什么，但是對于此時被痛苦折磨著的我來說，無異于另一種折磨。

“但是如果是回光返照的未免也持續(xù)太久了。唔...”

“罷了，你死了也罷，撐過去了也罷，反正老夫都不在意。”

“既然活過來了，就再努力的撐一把吧，改造，差不多就完成了...”

隨著那道折磨我的聲音慢慢的遠(yuǎn)去，這個世界似乎也隨著安靜了下來。

“啊啊！！”

“咳咳！！！”

“好疼好疼啊！！”

“啊！！！！”

但是，很快的，席卷全身的痛楚再次讓世界喧囂了起來。

一開始，還能很精神的痛呼，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與精神的疲憊讓我逐漸叫不出聲來，只能緊皺著眉頭，喘著粗氣，抬起抑制不住留出眼淚與口水的頭，無言的看著這暗無天日的空間，在內(nèi)心向世界發(fā)問——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在每一分每一秒里接受著這無情的加諸于身上的疼痛，感受著因為這些疼痛對自己帶來的影響，大腦一片混亂，連一絲注意力都集中不起來，根本無法進行系統(tǒng)的思考。

我為什么要遭這種罪！

那道聲音的主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然后把什么東西插入我的血管中，雖然不清楚是什么東西，但是靠著那些東西，我茍且的活著。

一天，兩天，還是三天，都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已經(jīng)無法發(fā)出聲音，無力的聳拉著因為不斷出汗而臭熏熏的我即使想要自盡，也沒有自盡的力氣。

【果然，應(yīng)該一早就咬舌自盡才對。趁著自己還有力氣的時候就這樣做的話，就不用遭這種罪了。】

然而，這個時候的我，即使是想要伸出舌頭，張開嘴巴都是件如此奢侈的事情。而且，即使是自己有力氣的時候，不受自己控制的不斷抽搐著的自己又能做到嗎？

這真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有一個好處，起碼，已經(jīng)麻木了的自己，終于能夠稍微的無視身體上的痛楚稍微的用大腦來理清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了。

雁夜，似乎是我現(xiàn)在的名字，起碼，是這具身體的原本的主人的名字。但是，實際上，我卻不是他。我很清楚的記得我是誰，是什么人。因為，我的名字并不是雁夜。而我，也不是說著日語的日本人，而是說著漢語的中國人。

而我之所以能夠明白這一點，還是因為那每隔一段時間為自己輸液的陰沉的老頭的關(guān)系整天都在耳邊的原因。聽久了，我才意識到，原來不是我聽不清，而是因為這并不是我的母語，但是也是我熟悉的一門語言，畢竟自我開始接觸電腦開始，這門語言便一直陪伴著我，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整整十四年。

但是，對于自己到底是為什么會變成雁夜這個人，我完全沒有印象，似乎一覺睡醒就變成這樣了。

措不及防的，就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驀然醒來一般。

但是，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是從一場噩夢中醒來，而應(yīng)該是正在做噩夢才對。而且這噩夢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連五感都真實的感受到。

【睡著的自己肯定被什么壓著吧，肯定是調(diào)皮的侄女來喊自己起來吃飯，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起來的跡象，于是便拿著許許多多的晾衣夾一個個的往自己的身上夾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早就疼醒了吧。】

【這不是夢，而是殘酷的現(xiàn)實啊。】

雖然一百萬個不愿意，但是現(xiàn)實終究是讓我屈服了，這長久的折磨著我的現(xiàn)實。

【這是對我的懲罰么。對無憂無慮沒有危機感緊迫感麻木的活著自己的懲罰么，懲罰著我的不思進取與不負(fù)責(zé)任么。】

渾渾噩噩的想著，現(xiàn)在的我，只希望，什么時候，這全身的巨疼能夠把自己的腦袋折磨爆，讓自己得以死去。

原來，有時候死真的是那么的奢侈。原來，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著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那便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