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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蟲神都沒有這樣的善心!更不要說這些雄蟲!
偏偏格蘭登的態度又這么溫和——
從來沒有一個雄蟲會這么說話。
這肯定是騙局,希拉爾冷笑道:“這樣的話你以為我會聽嗎?你,要救我?還要幫我把鎖鏈取下來?你就不怕,我在這里殺了你?”
色如春花的美人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金色的瞳孔直白的盯著他。
身后原本因為電擊已經頹然的觸手又一次豎了起來。
尖銳的尾端泛著銳利的銀光。
郁拂然毫不懷疑,這個觸手可以在一秒之內收割他的生命。
但是郁拂然只是笑了一下。
暖橙色的燈光落在了他線條柔和的面龐上,勾勒出他水墨般俊秀的眉眼,他笑著說:“嗯,可能是我想,你并不是什么很蠢的蟲吧。”
之前希拉爾會對郁拂然動手,是因為希拉爾覺得自己會遭受到酷刑,面對著那樣恥辱受虐的未來,希拉爾哪怕清楚在傷害郁拂然以后,訓蟲環會爆發出電擊,他也仍然去做了。
他就是這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
可是郁拂然什么都沒有做,希拉爾根本就沒有對郁拂然動手的理由,反而他動了手,會被訓蟲環電擊不說,整個費奧多爾家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
蟲屎!
這只蟲怎么可以笑得好看成這樣,卻又把希拉爾拿捏的死死的。
與其說希拉爾聰明的選擇不這么做,倒不如說郁拂然是在威脅他。
這只蟲看起來好說話極了,卻又有不可撼動的底線。
希拉爾死死盯著郁拂然,郁拂然也平靜的回視他。
空氣都焦灼了一瞬間。
終于,希拉爾低下了頭,低聲說:“……我自己取。”
郁拂然眼底的笑意蔓延開來,他將手里的鑰匙遞給了希拉爾:“好。”
詭異的情緒又出現了,希拉爾不爽的想。
格蘭登這個態度,就好像他是一只無理取鬧的蟲崽一樣。
希拉爾不爽又笨拙的給自己解鎖鏈,他的四肢都被束縛住,身上又都是傷口,哪怕是很輕柔的動作,還是免不了觸碰到傷的地方,感受到十足的疼痛。
可是希拉爾眉也沒皺,用最快速的動作給自己解掉了鎖鏈。
郁拂然一直都在看他,面上四平八穩,好似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心里卻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只野貓還是不愿意相信他,對他充滿敵意,倒也不是不能溝通,后續如果也可以像是這樣進行下去的話——
郁拂然的思緒被鐵鏈掉在地上的聲音打斷。
他抬眸掃了一眼希拉爾,呼吸都是一窒。
之前情急,郁拂然光注意捆住他的鐵鏈了,現在一看,紅發的雌蟲□□著上半身,長發宛如蛇一樣纏繞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肌膚上遍布青紫與血痕,身后的觸手散落在身側,抬起迭麗的臉,用那雙金色的瞳孔注視著郁拂然,通體都散發著一種妖異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