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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抬頭看了看韓衛(wèi),又看看面紅耳赤地譚破虜,回過頭來小聲解釋道:“霍去病知道不?”
莫丹吉點點頭,“這還能不知道,我大孫子地國文課本里面就有,我可是看過的。”
“霍驃姚就是霍去病。中天懸明月,令嚴(yán)夜寂寥。悲笳數(shù)聲動,壯士慘不驕。借問大將誰?恐是霍驃姚。這是杜甫地《后出塞》,這里面就是用霍驃姚來指霍去病。驃姚,是票姚的通假字,又作票鷂,指的是飛行迅無倫的鷂鷹。”
莫丹吉點點頭,又撇撇嘴,“你們漢人就是麻煩,說個話用個詞都讓人看不明白,霍去病就霍去病吧,還霍驃姚,誰知道霍驃姚是哪根蔥啊,真是的!”
花容翻著白眼,懶得理他。
莫丹吉嘟嚷了幾句,念了幾聲“霍驃姚”,卻大驚失色,扭頭看了看花容。
花容沖他點點頭,面色凝重。
莫丹吉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喃喃自語不已。
金日東就站在他們旁邊,剛才二人的話他可是都注意聽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沒想明白,這會兒見了二人的奇怪反應(yīng),也顧不得別的,忙湊過來問:“花將軍,霍驃姚這我知道,可秉筆吏在精囊里寫上那三個字是什么意思?末將不大明白。”
花容看著譚破虜和韓衛(wèi)一勸一拒絕,面色十分凝重,緩緩道:“你既然知道霍去病,當(dāng)也知道他的平生事跡了?”
金日東點點頭,語含推崇地道:“末將平日就常讀中原的史書和兵書,大名鼎鼎的大漢冠軍侯末將還是知道一二的,封狼居胥,這可是我輩我將的最高成就。”
花容點點頭,卻繼續(xù)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打仗的特點?”
“特點?”金日東苦思片刻,試探著道:“每戰(zhàn)皆勝?奇襲?大迂回?”
花容點點頭,贊道:“金將軍平日很用功啊,說的頭頭是道。”不過沒等金日東謙虛兩句,又道:“不過你說的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霍驃姚打仗的確喜歡短途突襲和大迂回,可做到這里點的前提是糧草,大漠之中人地生疏,更何況大漠遠(yuǎn)離中原數(shù)千里之遙,你可知道霍驃姚是如何解決糧草輜重問題的?”
金日東脫口而出:“就食于敵。”
“這正是精囊中那三個字的意思。”
金日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末將受教了,不過有一點末將還是不大明白,就食于敵可是在大漠之中解決我軍糧草輜重的好辦法,看大將軍的意思也是頗為認(rèn)同此點,可譚將軍卻又為何百般勸阻?”
“你不明白的。”花容嘆了口氣,道:“金將軍就不需要問這么多了,我們武將還是遠(yuǎn)離這些事為好。”
花容看著還是堅持不應(yīng)的韓衛(wèi),再嘆口氣,心道:就食于敵,是可以解決糧草問題,此次出征的十萬大軍所費(fèi)糧草太多,全部從遼東運(yùn)的話,不說距離太遠(yuǎn)難以運(yùn)輸,即使能解決運(yùn)輸問題,但耗費(fèi)太大,這場戰(zhàn)爭打下來估計大明的國庫能給打空,而搶敵人的糧食一則不用考慮運(yùn)輸問題,更不用花費(fèi)國庫一個銅幣。不過這樣做對武將來說是上上之策,但萬萬逃不過朝中那些言官的悠悠之口,韓衛(wèi)若真這么做,等他大勝歸來的時候肯定會被言官萬般彈劾,到頭來估計即使以得勝之身也難逃一死。
這就是譚破虜為什么這么苦勸的原因。
韓衛(wèi)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耐煩了,他一把將譚破虜拉起來,正色道:“此戰(zhàn)有關(guān)大明興亡,萬不容失,本將軍一人生死是小,但國家存亡事大,本將軍斷不會以一人之存念而置國家于不顧。將軍就不必再勸了,而且當(dāng)今天子圣明,那些言官是成不了事的,天子斷不會枉殺得勝之將。”
“現(xiàn)在,本將軍命令,眾將回營清點兵馬收集物資,今天入夜之后大軍正式出,按照參謀部的計劃,我們朝北繞過海勒水直奔烏古人的王城,巨母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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