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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拍拍弟媳的手,安慰道:“沒事,我們現(xiàn)在不同往日,家里能招待客人的東西多著呢!別擔(dān)心,不會讓你難堪的。”
二丫后來才知道,所謂‘待新親’,就是新出嫁的女兒,趁著拜年時節(jié),帶著女婿走娘家親戚。
娘家親戚要好菜好酒熱情款待,若是沒有招待好,丟的是女兒家的臉面。
所以,無論誰家,不管對女婿滿不滿意,都希望家里的親戚能夠好好招待他家女婿,好給自己家女兒掙夠臉面。
這就是二嬸看到新侄女婿,驚慌失措的原因。
另一方面,能夠帶著新女婿走的親戚,也都是被看重的親戚。
二嬸即在心里埋怨娘家大嫂沒有事先打招呼,又在心中高興,娘家大嫂看重自己。
大伯、大伯娘、二叔二嬸,把一大家子迎進(jìn)了堂屋,把家里所有可以拿出來的糖果糕點,都拿了出來招待茶點。
來客剛坐下,二嬸就把她娘家大嫂拉到她家那邊,“大嫂!您怎么不讓人帶個信給我,這新女婿要來,我一點都不知道。這要是招待不周可如何是好啊!”
葉子大舅母責(zé)怪的瞪了姑妹一眼,“怕什么?別說你現(xiàn)在過得好些了,就是之前那樣,我也打算帶過來的。你窮也好,富也好,都是我范家姑娘,誰敢不認(rèn)還是怎么滴!?”
二嬸忙賠上笑臉,小意的說道:“哎哎!多謝大嫂看重,您過去坐著喝點茶吃點糕點,我去廚房忙菜。”
二嬸拉著葉子大舅母又一起回到大伯家,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桌上的菜超乎二嬸娘家人的想象。
女人們坐在堂屋右下角的一桌,大伯娘站著給葉子大舅母夾菜,一邊一一介紹。
“大妹子!來吃菜!你們都不要客氣,這做了,就是給你們吃的。”
說著就夾一塊紅燒野豬肉給葉子大舅母:“這是野豬肉,因為怕擱壞了,就放在鹽水里泡著。沒想到,這做成紅燒肉,更好吃!你們都吃吃看!”
看大家都笑呵呵的跟著夾一塊吃著,大伯娘又指著兔肉:“來來!這是醬燒干兔肉,好吃的不得了。還有這是山雞燒板栗、這是袍子肉燒豆腐果、這是油煎小干魚、這是蒜黃炒雞蛋、這是豆芽炒肉絲、這咸鴨、咸鵝,這是柳菇湯。你們都吃!不要客氣!也沒有什么好菜,今天真是招待不周了。”
葉子大舅母趕緊拉大伯娘坐下,“大嫂子,您趕緊坐下吃,我們都不客氣,要客氣就不會拖兒帶女的過來了。”
葉子二舅母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都別客氣,這滿桌的可都是刁巧的菜,別人家都沒有的。別的有什么好菜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家這滿桌的菜都是好的,我平常都吃不著滴。”
滿桌都配合著笑出來,大家伸出筷子,你夾這個我夾那個。不時地你說一句,這個好吃,她說一句那個好吃。
男桌就不一樣了,大家忙著勸酒,尤其是新女婿,每個人都要陪新女婿喝一杯,而新女婿還不能不喝。
沒有多大會,就聽著新女婿說話大舌頭了。葉子大舅母不但不生氣,還高興的拍拍姑妹的手,悄悄的湊到耳朵邊:“他姑,你這大嫂大伯子,真實誠。我沒想到,你這一大家子,會這么實心實意的給你撐面子,我原想著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二嬸很傲嬌的揚揚頭,接著又低頭悄悄的回到:“那是,我大嫂大哥,侄兒侄女侄媳婦,都好著呢!”
葉子大舅母嗔了姑妹一眼,輕輕擰了一下她的大腿肉:“看把你給美得!”
新女婿最終被灌醉了,讓人扶著去想子的床上睡了。
大伯娘讓弟媳帶著娘家大嫂二嫂回去她家說話。自己帶著二丫、紅果,收拾桌子、堂屋、洗碗、刷鍋。
幾兄弟則陪著表哥表弟聊天。
二嬸家,大舅母問姑妹:“他姑,再過二十來天,就是紅葉的出嫁日,我怎么沒有看到你備的嫁妝?”
二嬸笑著說:“沒事,梳妝臺、盆子一套、子孫桶,這些東西來不及弄,我們已經(jīng)打算好了,直接買現(xiàn)成的。”
二舅母接過話頭道:“那個不用你準(zhǔn)備了,我們那時想著你們做不起,就給準(zhǔn)備了。只是被子什么的,你們怎么也不準(zhǔn)備呢?以前沒有條件就不說了,現(xiàn)在聽說你們有了一些收入,怎么還不給弄個一床兩床的?”
二嬸呵呵笑著,打馬虎!“到時候,都會有的。她弟媳婦給她做了一件毛皮大衣,那才是大頭呢!”
大舅母撇撇嘴,“兔毛做的,能值什么錢!糊弄我們不懂,是吧!?”
二嬸神秘兮兮的低聲道:“大嫂、二嫂,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說出去。那個毛皮大衣,我家侄媳婦在省城賣的,要值二十畝田呢!就這,我家侄媳婦還說,價不高。你們說說,誰家的陪嫁有這么多。我現(xiàn)在還擔(dān)心,我那兩個侄女和秀兒知道,會不會吃醋呢!”
大舅母、二舅母,眼睛瞪著大大的,實在不愿相信姑妹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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