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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第二天去縣城,因為鳥籠子沒有做成,又等了一天,直到第三天才去!
小虎熬那鷂子,夜里不睡,白天睡。二丫就不想他跟著去,可他不依:
“媳婦!讓我去吧,我真的行,一點都不困。再說,你不在家,我也睡不著!”
二丫想想自己以前也是經常三兩天不睡的,年輕人的確熬得住。便隨他跟著!
一共十二個鳥籠子,一個挑子六個,正好兩個挑子!兩簍子剝了毛刺殼的板栗,二丫還帶了一些銀耳木耳,去縣城打打價!
走官路舍不得每人四文錢的車費,二叔便帶著大家走小路。
走了一個多時辰,就到了需要過渡的大河的河堤上。
二丫一直以為這個渡口應該是很冷清的,沒有想到,走在高高的河堤上,遠遠地就看到好多的人,站在渡口兩旁,等著船兒回來接人過去。
為了盡快過河,二叔一路往下跑,嘴里還高聲的催著二丫他們。“都快著點,等一會要過渡的人還要多。”幾個小子蹬蹬的飛奔下河堤,一會時間就把二叔遠遠地甩在后面。
過渡的錢很便宜,一人只要一文錢。一趟只帶十二個人,可坐可站。
二丫扶著小虎站著,看著兩頭尖尖的渡船,在平靜的河水中,緩緩而行。很有詩情畫意的感覺,就對著小虎的耳朵,輕輕的唱起了‘彎彎的月亮’。
小虎臉通紅,反過來緊握著媳婦的手,滿手是汗。二丫一邊輕輕的在小虎耳邊唱著,一邊惡作劇的裝作不經意的用嘴唇擦著小虎的耳朵邊。
小虎被作弄的,額頭冒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二叔瞪著大眼珠子,好像不認識二丫似得,盯著二丫后背猛瞧!
大滿、大宏、想子則憋著壞笑,撇過頭不看他倆!
山子、來子小,不懂別的,只覺得嫂子唱的好聽。就忍不住打斷嫂子:“嫂子!你唱的是什么?好好聽!聲音大一點我們也要聽!”
二丫抬頭一看,一船的人都詫異的看著自己,狂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里可不是人性豪放的二十一世紀。
幸好,船已經靠岸,大家忙著下船,不再顧及小兩口子的當眾**!
二丫拉著小虎故意落后一些,皮再厚,在這人性保守的時代,即便是夫妻倆,二丫也是不敢再放肆了。
來子還在嘰嘰喳喳的嚷著,要求嫂子唱歌給他們聽。被他爹一頓喝罵,就跟著消停了。
真的是,過了河就快了,沒到一個時辰,就看到城門大開著。沿著城墻的下方,有一圈護城河。
這很像二丫記憶中,以前那個縣城的還原,原先的那個縣城也是有城墻、有河。只是后來沿著河的兩旁,都開發了住宅小區,城墻也在后來的城改中拆毀。
看到這樣的縣城,二丫心里閃過談談的憂傷,好在只是一閃而過。
進城沒有電影、電視以及小說里,寫的那樣收錢。二叔帶著大家,緊張而又興奮的往里沖。二丫忙止住他們:“二叔,你們不能就這么亂走,我們要打聽一下地方才行。”
二叔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對對!我以前都是跟著別人來的,跟著走習慣了。呵呵”
二丫笑到:“是啊!我也是心沒底,所以才想著打聽打聽。二叔您帶著他們到旁邊等我一會,我去找個人問問。”
二丫四處看看,還就覺得問那站在城門口不遠處的老兵最合適。
面對老兵,二丫鞠了一躬,“大叔好!”
“哎!你也好。有啥事?你說!”老兵明白,這小婦人可能是有事問他!這樣的事他碰到的多了,也許是他長得面善吧?反正那些問路的、問事的,都喜歡找他。
二丫大咧咧的笑道:“大叔真是爽朗。我和家人捉了幾只鳥,想拿到花鳥市場去賣,就是不知道這花鳥市場在哪?”
大叔哈哈哈大笑:“你這小娘子,還以為這是京城呢!?這個小地方哪有什么花鳥市場?!
你要賣鳥啊,得去東城門的菜市場,那里貴人多。要不去南門菜市也行,那里有錢人多。
不過啊,你最好是在那些有錢人家的門口去叫叫、或者貴人家門口去問問。記著,貴人家門口,可不能高聲叫喚,免得沖撞了誰!
要是趕上吃飯的時辰,你們就去酒樓門口叫喚幾嗓子,看看有沒有哪個貴客想要買鳥。”
二丫非常感激老兵的細心指導,就想著一會賣了鳥,回頭買個什么吃的給他。
“大叔!您什么時候換崗啊?”
“還有啥事?”
“沒事,就是想著等我賣了鳥,有錢了,買個燒雞給您喝酒!”
老兵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脖子,“要么你別買燒雞,就給來一小壺酒,我這兒有咸水黃豆,用黃豆就酒挺好的!”
二丫忙笑著說道:“沒問題!那我們回來的時候,過來找您。大叔貴姓?”
老兵忙笑道:“免貴免貴!我姓趙,在這城門口問我趙老大,一問便知!”
“那好!就這么說定了!回見!”
“哎!回見!”
二丫帶著大家,順著老兵指的道,找到東門菜市。看到那里來來往往的人群,雜亂的很。就不想在那兒賣,打算聽那老兵的,去富人區和貴人區沿街叫賣。
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當時,還在市場路口,二丫讓他們把所有籠子上照著的黑布打開,這樣一路走著,也能讓人看見不是。
沒想到那八哥見到光亮,太過興奮。在籠子里跳來跳去,還不停的模仿各種鳥雀的叫聲,引來了好多人的圍觀。
二丫一看這么多人圍上來,也不走了,連忙吆喝道:“免費看,免費看,喜歡就帶回去!花不了多少錢,還能買個心頭好。都是剛從林子里捉來的,活蹦亂跳的,精神好著呢!”
這時有個中年男子指著八哥問道:“這個八哥賣不賣?”
二叔在一旁忙應道:“賣賣!官人您是要買嗎?”
“買!你多少錢賣?”
二叔也不知道多少錢可以賣,就猶猶豫豫的看著正吆喝的起勁的二丫。
二丫沒有聽到二叔他們的對話,見二叔看著她,好像有事的樣子,就忙靠近他們問:“二叔,有事嗎?”
二叔指著中年男子說:“這位大哥想買八哥,問多少錢?”
二丫想說二兩,又怕叫多了把人給嚇跑了,便想看這人愿意給多少。
便問:“大叔您愿意出多少買?”
“三兩!”
二叔吸了一口氣,二丫也是被口水嗆了一下:“咳咳咳!那個,大叔,這個八哥已經成年了,不是幼鳥,好像值不了那么多吧?”
不是二丫有錢不賺,而是便宜不是好占的。所以,二丫還是要說清楚才行。
那中年男子笑著說道:“你這小娘子倒是厚道,就是不會看鳥。你這八哥啊,雖然已經成年不好馴養,但是架不住它聰明啊!你看,誰也沒教它,它就會那么多的鳥叫,說明它學什么都沒有問題。現在我還是三兩,你賣不賣?”
“賣賣!大叔您仁義,這八哥真幸運,能夠得蒙您的賞識,是它時來運轉了。”二丫實時的奉上獻媚!
“哈哈哈!你這小娘子挺會說笑的!”
二叔略帶興奮的接過三個小碎銀子,看了看就揣到懷里。
二丫見過銀元、見過銀元寶、見過銀條,還就是沒有見過這種不規則的一團銀錁子。心里總是犯嘀咕:“這方不方圓不圓的,誰能確定它就是一兩?要是少點,沒得稱子稱也不會知道啊!
二丫還在想著這銀錁子足不足量的事呢,小虎他們幾個已經賣了好幾只鳥了。
后來那些鳥有的五百文、有的八百文、有的兩百文、或多或少都賣出去了,就剩下畫眉孤零零的在那擺著。
好多人都圍著畫眉看來看去,議論紛紛;
“哎!你說這看著像畫眉,可它怎么到現在都不叫呢?”
“是啊!這畫眉可是好斗的很,你看它都不怎么動彈呢!”
“你買不?我是不買,要是一直這樣子,買回去沒什么意思!”
“是呢!我也不大想買,這可不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