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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才十歲出頭的模樣,看著機靈可愛。
他歪著頭沖沈諾小聲問道:“仙人一點都不好,每日里總有大半日要打坐或者修煉,連吃喝玩樂的功夫都沒有了,真真是沒意思。你為何要做仙人呢?做回凡人不好么?”
沈諾看了小二一眼,道:“家人師門之中,人人都如此,我自然也不能例外?!?
那小二一呆:“你不是散修么?”衣袍之上,可是一丁點的門派標識都沒有來著。
沈諾笑的瞇了瞇眼睛:“師尊有命,權作散修出來歷練。免得丟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小二有些愣住了,蔫頭蔫腦的將沈諾送到一個房間,就離開了。
沈諾站在窗前,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凡人與修士,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二也迅速去稟報了他所知道的:“不好啦,這次的這個,可是有家族,有師門的呢。城主會不會放過他呀。”
掌柜的卻道:“無妨,無妨,就是放過了,他也少不得飲一碗孟婆酒的,咱們再怎么待他,他也什么都不會記得的。”
小二的這才拍拍心口處,大松了一口氣。
沈諾在房間里,一呆便是三日。
三日之中,門窗皆閉,不曾出門半步。
沈諾坐的住,旁人可就坐不住了。
掌柜的身旁就有人出主意道:“總是這樣可不行。這人是進了咱們客棧,就屬于咱們客棧該管的。不管他中不中計,咱們總要試上一試,對上面才好交代。”
沈諾既不出門,也就不曾飲用這思凡城中的茶酒。
這樣可不成。
掌柜的也只好道:“也罷,去叫姚仙子,讓姚仙子來帶新客人去街上燈會逛逛好了?!?
思凡城中人人都愛玩。
看戲子唱戲,看人如斗獸般的在籠內打斗等,都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沈諾原本也以為這些是平常事。
可是等他發現,這些唱戲逗趣的優伶,困于籠內困獸般死拼,僅僅是為了奪得臺下眾人一笑時,仍舊忍不住勃然變色。
“爾等螻蟻,安敢如此?”
說這話的人并不是沈諾,而是比沈諾晚來這思凡城幾日的一對筑基期的師兄妹。
師兄妹二人面薄怒,罵完凡人,又開始指著做優伶之態的修士痛斥道:“汝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結丹,踏入大修士的行列,又豈可這般兀自作踐自己?作踐汝身為修士的驕傲?”
那優伶卻也不惱,甚至搭理都不搭理那師兄妹二人,依舊自己唱自己的,仿佛絲毫沒有聽到這對師兄妹的好意提醒。
那個師妹氣急,她從小就受寵,脾氣也不好,難得做一次好事,要勸這個修士“改邪歸正”,就被人給漠視了底朝天,她如何能不氣?
小姑娘直接腳踩飛劍躍上戲臺,一劍指著那優伶就道:“那些螻蟻取笑于你,肆無忌憚的罵你,你且能含笑以對,怎的我師兄罵你,你卻不敢回話?你就這么下/賤,那些凡人這般侮辱你,你都能忍得下去?你的驕傲被狗吃了么?”
小姑娘也不是絲毫不懂事的。她知道凡人和修士的區別,雖然有時候面對凡人時免不了盛氣凌人,可是她卻自認,從未欺負過凡人,更不要說侮辱了。
可是她不欺負凡人,卻也不代表她能容得下旁人欺負和她同為修士之人。
那優伶依舊不理不問,直到臺下有凡人發話了,讓那優伶回小姑娘的話,優伶才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哉?奴先前雖為修士,但卻從未快活過。及至今朝,能取悅于他人,方得快活之始。姑娘還是自己珍重的好,勿管他人瓦上霜?!?
小姑娘氣得直跳腳,抓起那優伶就要把人給劫走。
沈諾剛好撞上這一幕。
身旁的“姚仙子”嗤笑了一聲,卻道:“蠢貨。”
沈諾眉頭跳了跳,也回了一句:“與你半斤八兩?!辈欢际潜豢恿嗣??五十步笑百步,忒沒意思了。
“姚仙子”果然不說話了。
這對師兄妹一意孤行的要帶走那位優伶,眾人當然不是好惹的,若是好惹,也就不會在這思凡城之中,留下眾多的修士為奴為婢,甚至半個人都不敢為其出頭了。
不過半個時辰,城主府就有侍衛前來抓人了。抓的就是這對妄圖拐帶凡人奴仆的師兄妹。
“無論前身為何,現下總是為人奴仆,仙長和仙子拐帶他人奴仆,如何就沒有錯呢?”
說罷,就要帶兩人走。
師兄妹不肯,剛要反抗,那城主府的侍衛頭領忽然拿起一面鏡子對著二人一照,兩人就突然暈厥了過去。
沈諾見狀,依然面無表情。姚仙子卻笑得越發嫵媚了。
天元宗,本宗。
墨君琰碎丹結嬰之事異常的順利。
他原本就在金丹期圓滿待了百年左右,根基打的極好,又有沈諾的純陰之體相助,結嬰之事,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困難。
只是碎丹結嬰之后,墨君琰卻被玄青道君困在洞府之中了。
玄青道君是活了千年的化神期修士,想要困住一個剛剛結嬰的徒弟,無論是從那方面來說,墨君琰都是打不過也不能跟玄青道君打的。
可是他還是想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