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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諾聽說,修士筑基后不食用凡間食物,是怕沾染上“凡塵之氣”,沈諾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可是丹姬道君曾經陷入秘境,不得不食用凡間食物充饑,離開秘境時,修為大減的事情卻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所以在筑基之前,將修士在筑基之前,練氣期以及未修煉之前,所食用的凡間食物,飲水等所帶來的“凡塵之氣”通過洗髓丹來“洗”掉,這也是筑基之前,首先要做的了。
其次是筑基丹。
丹藥雖有丹毒,可是只要食用分量不多,并且能隔一段時間,將身體里的丹毒排出的話,對修士的影響并不大。所以即使有不少修士為了根基更加穩固,打死都不肯服用筑基丹,非要自行憑借天地靈氣筑基,沈諾卻還是選擇了服用筑基丹。
司天府一行,沈諾并未特意去尋赤紅花,可是好巧不巧,卻也意外得了三株赤紅花,他將赤紅花全部換成了筑基丹。三顆筑基丹,應當足夠他用的了。
再次則是固靈丹和中品清心丹。
顧名思義,固靈丹就是鞏固修為所用的丹藥了,用在筑基之后,鞏固剛剛提升的筑基修為。而中品清心丹,則是為了應付修士筑基過程中,有可能會遇到的心魔。
沈諾在去司天府之前,就將洗髓丹準備好了,筑基丹也在司天府一行中,得了三顆,清心丹他有下品,如今他所缺少的,就是固靈丹和中品清心丹了。
沈諾沒有再去看墨君琰給他的墨玉戒指里面是不是有這兩種丹藥。
在他而言,之前困于司天府時,為了破陣,不得不去修習墨君琰贈給他的玉簡,已經是不得已而為之了。現在他并未生命之憂,能自己做到的事情,是不會“借用”墨君琰所贈的東西的。
至于墨君琰說的那句“你我之間,無需計較”,他就更沒有放在心上了。
只是沈諾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整個天元宗的分宗,卻是已經知道了沈諾被本宗化神期大修士的唯一弟子、修真界結丹年齡最小、最有前途的金丹期真人墨仙長看重的消息了。
兩年之前,墨君琰將沈諾帶入分宗,并且在沈諾的小院子里停留了許久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來。
這原本是一件小事,可是若是再加上前些日子,墨仙長沖冠一怒為藍顏,廢了欺負沈諾的王真人丹田的事情,那么這件“小事”,可就算不得小了。
“嘖嘖,你們沒見過那個姓沈的,長成那個樣子,一雙眼睛勾人的很,怪不得能迷惑住墨仙長了。”
“就是就是。原本看著還不錯,也是個雙靈根,修煉速度也快得很,怎么著不能前途光明啊,非要上桿子去巴著人家大修士,沒名沒分的,也沒見哪個大修士會娶一個男人做雙/修伴侶了,至于嘛。”
“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沒有墨仙長這兩年的‘幫助’,你以為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內門弟子,能在兩年時間里,就從一個凡人,修煉到練氣九層的修為么?人家要巴著大修士,肯定有巴著大修士的好,你們懂個屁!”
……
沈諾去交易殿的時候,恰好帶著千幻面具,于是那些人沒有認出他來,還是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
沈諾頓了頓,面無表情的將固靈丹買好,就準備走人了。
“你才懂個屁!你們不知道墨仙長一百二十歲的時候就修煉到金丹期圓滿了么?他在這個境界待了一百八十多年了,要不是他的靈根陽氣過旺,恐怕早就已經碎丹結嬰了!”一個胡子花白的人罵道。
其他人自然還要問,“我們說的是那個不知道自愛,連大好前途都不要的雙靈根,你說這些,和那個姓沈的有什么關系?”
胡子花白的人笑的意味深長,“老夫可是在好心提點你們啊,那個姓沈的,可是火木雙靈根,肯定是滿足不了咱們雷火雙靈根的墨仙長的。墨仙長肯收一個男弟子,就說明他在這方面可是男女不忌的,你們要是愿意自薦枕席的話,可是要趁早啊。”
這人的話一出,不論男女皆發出噓聲。可是噓聲之后,這室內就是一陣安靜,不知眾人心中在算計著什么。
沈諾原本有些惱怒的情緒就突然放松了下來。
自來笑貧不笑娼,那些人會笑話他,想來也是這個“巴上”大修士的人不是自己,現下那個胡子花白的人的話一說,眾人都覺得自己也有了希望,自然是要在心中盤算盤算的。
沈諾想通這些,回頭看了一眼那胡子花白之人,沖他微微頷首,就走出去了。
他還沒有買到中品清心丹,為了一舉筑基,這個丹藥,他還是要盡量找到的。
待找到中品清心丹,他筑基所需的東西就全齊了,身份玉牌也拿到手中了,在之后,他就可以離開天元宗分宗,甚至離開乾元大陸,去東九洲之地筑基了。
只是清心丹好尋,中品的清心丹,沈諾卻一直找不到,就連門內筑基期弟子才會逛的那家坊市,他也去一一尋過了,可還是沒能發現中品清心丹。
沈諾無奈,只能坐著飛行紙鶴返回初陽峰了。
他終于有些明白,為何煉丹師會如此珍貴了。若是他現在會煉丹,或者有一個煉丹師的友人,大約也就不用這么愁苦,空有靈石,卻買不到丹藥了。
返回初陽峰時,沈諾就已經揭了臉上的千幻面具了。
因為他發現,戴著面具,人家不認識他,所以罵起他來就會肆無忌憚;可是若他不戴面具,就這么大大方方的示人,眾人許是忌諱著那位肯為他“沖冠一怒”的墨仙長,直接就什么都不敢說,險些就對著他下跪,求著墨仙長帶沈諾走的時候,順便也帶他走了。
沈諾搖頭,果然是笑貧不笑娼,他心中那些殘存的怨氣,也漸漸消隕了。
“七情盡去,六欲盡除,長生大道,唯己而已。”
要走長生大道的人是他沈諾,又不是旁的什么人,旁人如何,與他何干?
他心中所要存放的,只需要一個自己即可,再也不需要其他任何的人,或者任何的物。
沈諾忽然豁然開朗,他甚至有種感覺,即便他這次選擇不服筑基丹而筑基,也能成功!
沈諾此番頓悟,神色間越發顯得清冷起來。
只是那雙笑也是笑,不笑也是笑的桃花目,讓他的清冷,看起來不那么明顯了而已。
“沈、沈師兄……”李遠奉年管事的令,一直等在沈諾的院落外面。
陪著他一起等待的,還有一個齊潤之,那個和沈諾一起倒買倒賣的小家伙。
“沈師兄!”齊潤之小臉紅撲撲的,懷里還抱著一只毛絨絨的小雪狐。
雪狐見沈諾來了,后腳一蹬,直接就躥到了沈諾的懷里,蹭著美人,跟著美人,守著美人。
沈諾臉一黑。
他只道墨君琰走了,他也自由了,待找到中品清心丹,他就可以悄沒聲息的離開分宗了,可是這只小雪狐,它又是什么狀況?
雪狐是墨君琰的契約靈獸,如果雪狐在他這里的話,那么墨君琰想要找到他的位置,絕對是易如反掌。
李遠還記掛著年管事的吩咐,恭恭敬敬的給這個原本還是“師弟”的師兄行禮,然后又送上了一只小巧玲瓏的儲物袋:“年管事說,他最近越發顯老了,壽元無多,腦筋也不那么靈活了。前些日子,一聽到王真人的威脅,他就做錯了事,害得師兄去司天府冒險了一次,著實對不起師兄,更無顏來見師兄。這是年管事給沈師兄的,說是您要不收,就是不肯原諒他了。”
沈諾揪著懷里小雪狐的毛,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