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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為墨,顯然是在司天府內(nèi)畫的。
而畫中人,竟是眼前之人。墨君琰若有所思地看向沈諾,見沈諾沒有看到這畫,于是就將畫收了起來,然后從乾坤戒中挑挑揀揀,翻出一張極其柔.軟的面具,遞給沈諾道:“這是千幻面具,你帶著它,也方便行走。”
沈諾這張臉,太招人了。
還未等沈諾說什么,雪狐忽然竄了起來,試圖將千幻面具給叼走——美人這么漂亮,戴上這丑兮兮的面具做什么?它才不要美人戴這種東西呢。
可惜實力決定一切,雪狐縱然想要美人一直的美下去,可惜它家主人卻不許,美人自己也接過了面具。
沈諾拿著千幻面具,卻是嘆氣道:“我好像,一下子就欠了墨仙長許多因果。”
修士重因果,若是他不還了這些因果就跑,那他將來又要如何度過心魔劫?
墨君琰眼睛亮了亮,顯然是有些歡喜。還不了,就嫁給他好了。
兩人到達極東之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一處竟被人挖了個深達十幾米的大坑。
沈諾眉頭擰了擰,快步趕了下去,正好面對面的看到正從傳承房間里走出來的沈七和沈遲二人。
雙方皆是一愣。
沈諾已經(jīng)戴上了千幻面具,沈七和沈遲認不出他,可他們總是從小一處長大的,忍不住多看了沈諾幾眼。
如果不是沈諾身后還跟著一個金丹真人的話,估計沈遲會直接跟沈諾套話了。這么熟悉的感覺。他總覺得見過眼前這個少年。
“不打擾前輩和這位道友了,我等告辭。”沈遲忙道,拉著沈七就往外走。
他不知道這個金丹真人是怎么進來的,他只知道,現(xiàn)在趕緊跑路要緊。即將壽元結(jié)束的修士留下神識,代他授徒留下傳承,但這個傳承向來只傳一次,只傳一人。沈遲記得大長老跟他說過,甚至有些修士為了防止遺留下的靈識擅自違背原主的意志,還會用秘法使得靈識傳承一人之后,就自行消散,消失在天地之間。
如果這兩人進了傳承房間,發(fā)現(xiàn)他和沈七已經(jīng)接受了傳承,他們什么都得不到了,說不得就會暴躁的拿他們出氣,那可就不妙了。
沈諾面無表情的立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他是想現(xiàn)在就解決了兩人,他也知道,若是他想要殺這兩人,墨君琰也會毫不遲疑的幫他。可是沈遲和沈七總歸不是傻的,如果他們被逼急了,狗急跳墻,在墨君琰面前說出他的消息,那可就不妙了。
墨君琰也任由兩人離開了。
他并不希望這兩個人留下來礙眼。沈諾已經(jīng)得到了丹道傳承,至于劍道傳承是不是被這兩人得到了,墨君琰也并不在意。他雖然喜歡把自己偽裝成劍修的模樣,可是骨子里還是實打?qū)嵉姆ㄐ蓿沂抢谆痣p系的法修,因此即便接了劍道傳承,也只會用于借鑒和自創(chuàng)劍道而已。
更何況,一看到這兩人,墨君琰就會忍不住想起那個所謂的沈家“小姐”,他就更不樂意見到他們了。
要走,那就趕緊走罷。
沈七和沈遲倉皇逃走,沈諾才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丹道傳承房間的門,果然看到了那縷神識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沈諾立刻就明白了,至少沈遲,并沒有得到丹道傳承。
果然,那縷神識道:“自己能做主的感覺還真不錯。沒想到原主將我困于此處千年,我也有能報復(fù)原主的一日。”它飄在半空中,笑了笑,又嘆了聲氣。
能坑上原主認定的命定之人一次,讓那個命定之人自損根基,每練一次丹,就消耗上好的資質(zhì)一次,它自然是高興的。可是一想到那個命定之人的氣運,它就又高興不起來了。
沈諾看它:“為何嘆氣?若你不愿消失,現(xiàn)在后悔也是可以的。”
墨君琰去了另一個劍道傳承的房間,并不在這。
那縷神識卻道:“我卻不是為我嘆氣。”然后它斜了一眼沈諾,看樣子是想讓沈諾求它開口。
沈諾只當沒看到。
那縷神識只好自己開口道:“我觀那命定之人氣運沖天,身上又有與魂魄融合的重寶,與他為敵之人,定然討不了好去。你與他同為沈家子弟,他得了沈家重寶,成了沈家命定之人,你卻什么都沒有,一定很恨他吧?你和他,可是有嫌隙?”
沈諾腦中“哄哄”作響,只剩下那縷神識所說的,“身上又有與魂魄融合的重寶”。他前世被架上九陽炙火焚燒三魂六魄之時,隱約之間,仿佛也聽到了那幾個觀看他焚燒魂魄的太上長老說的那些話。
“若不是此子腹生異物,我們或許也找不到理由將其三魂六魄焚燒,將重寶徹底與他相分離。”
那些太上長老口中的重寶如果就是沈家重寶的話,那么他們又為何要燒他的三魂六魄?得到重寶的人又不是他,那些人卻要來焚燒他,這其中,又有什么緣故?
等等,沈諾忽然道:“你剛剛說,沈遲已經(jīng)與重寶認主,魂魄融合了?”
那縷神識點頭:“得沈家重寶者則為沈家族長,你不也是沈家血脈么?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它的原主就是沈家人,是以沈家那些關(guān)于重寶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諾臉色登時慘白。
如果前世時沈遲也早早的就與重寶認主,那么沈遲和沈七,在將他賣給天元宗時,同時獻上的沈家重寶又是什么?如果重寶已經(jīng)獻給了天元宗,那么他被九陽炙火焚燒魂魄之時,那些太上長老口中的要與他分離的“重寶”又是何物?
另一廂,沈遲和沈七慌忙逃離。
直到半日之后,沈遲忽然道:“等等!”
然后他就盤腿坐在地上,用秘法取出自己的心頭血,開始測算和他有著血脈關(guān)系的沈諾的位置。
他和沈諾的親緣并不太近,是以也只能用秘法測算出沈諾大致的位置。
可就是大致的位置也足夠了。沈遲看著圓盤上測出的位置,分明就是他們剛剛逃離出來的極東之地。
“他果然就是小九。”沈遲恨得牙癢癢,“他竟然自己就攀上了一個金丹修士。”
沈七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沈遲話里的意思,末了只好干巴巴的安慰道:“無妨,他這樣,也好。沈家還有我們,我們不一定非要小九不可的。而且,他身邊有金丹真人在,我們也不好與之為敵。小九的事,就這么算了罷。”
沈遲卻不肯。他在沈家的這些年里,所有的人都告訴他,沈九就是沈家花費了大力氣培養(yǎng)的物件,讓物件為沈家,為他奉獻,他是真的沒什么愧疚感。
沈七縱然也有將沈九當成物件的意識,可是現(xiàn)在,“小九身邊有了金丹真人,我們又沒什么可以讓他聽令于我們的東西,這件事,算了罷。”
沈遲哼了一聲,卻道:“誰說我們沒有了?七哥你忘了么,小九算起來,其實是我們的姑姑沈清淑的兒子,清淑姑姑雖然死了,可是小九的父親,卻還好好地關(guān)在沈家水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