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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陽光正好。
納蘭松月在一陣鳥語花香中醒來,耳畔有細碎人語聲傳來,伴隨叮當環珮聲響。
睜開眼來入目滿眼通紅,描龍繡鳳的彩幔,錦繡成堆的婚床。納蘭松月想起昨天是自己的婚禮,她已經嫁給九哥了。
可是九哥他人在哪……
正在猶疑間,錦繡的床幔唰地一聲自外被人拉開,眼前出現一張燦爛的笑臉,如一輪燦爛的朝陽瞬間點亮了納蘭松月心間的每一個角落。
“九哥!”納蘭松月脆生生地叫。
“月兒醒了?太好了,管家正在著急,說你再不醒,進宮就太遲了。”說完,宗懿招招手,身后出現兩名婢子,一左一右收攏好帷幔,準備給納蘭松月收拾起床。
“奴婢青紅,見過九王妃。”左邊那位圓臉婢子笑盈盈地與納蘭松月見禮。
“奴婢沉綠,見過九王妃,王妃昨晚睡得可好?”右邊的婢子也與納蘭松月見禮,臉上的笑跟開出來一朵花似的。
兩個人皆是納蘭松月從海嶺府帶過來的丫鬟,宗懿分毫不動,通通派到了上房依舊貼身伺候九王妃。
納蘭松月抿嘴兒也一笑,低聲回了一句:“我睡得很好,今天要進宮,趕快打水洗漱吧,給我拿海嶺王妃做的那身金絲鸞鳥紋的對襟袍。”
青紅沉綠兩名婢子響亮地應下了,再花蝴蝶一般飛出內室打水的打水,備衣的備衣。留下宗懿與納蘭松月兩個人在內室,一個坐床頭,一個坐床尾的對視。
“九……”納蘭松月還想喊宗懿九哥,突然覺得這個稱呼似乎不對頭,可又不好意思改口,只能羞澀地低下了頭,也不敢看宗懿。
宗懿看著納蘭松月的臉,知道她在想什么,便也非常配合地提醒她:“九王妃是不是應該改稱呼了,再叫九哥怕是不大合適了。”
納蘭松月的臉蹭一下就紅了,她又喜又羞半遮半掩地瞟了一眼宗懿,叫了他一聲:“王爺……”
宗懿擺擺手:“唔……這么生份,別人聽了還當你是本王的侍女。”
納蘭松月的頭更低了,蚊子一般叫了一聲:“夫君……”
宗懿點頭,大聲回應了一句:“欸——!”
納蘭松月羞得牽起被褥捂上了自己的臉,重新倒進了床頭,再也不敢起來。看得宗懿在一旁哈哈大笑。
半晌,她猶豫地自那錦被叢中露出來一只眼睛,看著宗懿:
“夫君,昨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么?”
“是的。”
“可是……可是我怎么什么也不記得了……你和我在一起的么?”
宗懿臉上的笑容特別溫柔,他點點頭說:“是的,我們在一起呢。”
納蘭松月“噢”了一聲,繼續說:“可是我或許睡太死了什么都不記得,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不一樣的地方。”
宗懿挑眉,眼中的笑意似乎多了一些意味深長的東西:“你,想要什么特別不一樣的地方?”
“……”納蘭松月莫名就又臉紅了,她一急就忍不住撲上去胡亂捶打宗懿:“你壞,你壞,你壞……”
宗懿樂開了懷,笑得兩眼放光,他拉住了納蘭松月的手,溫柔地安慰她:“好了好了,你乖一點,快些梳洗,你再耽擱,管家又該急了。”
第59章 隱憂
三更的鼓才響過, 海嶺王府的下人們就忙活開了。
海嶺夫人也是三更便起了,忙著指揮府中的婢仆婆子們清掃庭院,洗滌酒器, 殺雞宰羊。
今天是九王妃納蘭松月歸寧的日子, 九王妃沒了親娘,她只有海嶺王妃, 做她的祖母,也做她的親娘。
海嶺王妃年紀大了,經不得太辛苦的操勞, 她上上下下、府里府外的安排了一通后,便有些累了。她尋了一處背風的小榻躺下來, 抓緊時間小憩一會兒。
忽然,王府的管家跑了進來, 吵醒了海嶺王妃。海嶺王妃才剛睡著就被吵醒,心里有些不悅,她自那小榻上坐起身來,揉著惺忪的眼沒好氣地問:“又怎么了,火燒你眉毛了?”
管家朝海嶺王妃叩頭, 說青紅喬裝打扮了先回來了,她有十萬火急的事與王妃稟告。
海嶺王妃訝異,說有什么九王府還能有什么緊急軍情?又是十萬火急又是喬裝打扮的?
管家也說不清楚, 只說青紅一臉大難臨頭的樣子, 你看這才三更天她就一個人騎著馬來了。
海嶺王妃點點頭, 招招手說:“帶她進來吧。”
管家趕忙應下,退下后把青紅給帶了進來。
海嶺王妃看見青紅披了一件黑漆漆的斗篷,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包得嚴嚴實實的,縮頭縮腦的樣子跟個欲行不軌的歹徒似的。
青紅一進門搗頭便給海嶺王妃磕頭, 海嶺王妃朝著青紅伸出了手:
“青紅快過來,說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害得你這半夜三更都跑回來了?”
青紅解下斗篷遞給了身后迎上來的婢女,上前幾步湊到海嶺王妃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
“有一件大事,雖然大妃娘娘沒什么反應,但奴婢尋思著還是得與王妃說一聲。王妃您有所不知,這都好幾日了,九王妃的元帕上還是干干凈凈的……”
海嶺王妃一愣,側過頭看盯著青紅:“你說什么?”
青紅這一句話里頭的信息量太大,她一瞬間也沒有消化得過來。
“你說九王妃沒有落紅,大妃娘娘知道了也不介意?”
“是的!”青紅點點頭,眼底憂慮之色愈濃。“大妃娘娘離開那晚,就曾留下了宮里的公公和女官數名,洞房夜后的第二天,便有女官回宮稟告大妃了。奴婢原以為大妃娘娘會重視,可不曾想,大妃娘娘竟然什么都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