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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分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兩個人就又該回歸從前那種公事公辦的相處模式了。游蓮達成了自己的目標,心情很好。她知道宗懿憋得慌,為感謝他今晚對自己做出的讓步,游蓮緊走幾步追上宗懿,揚起頭來撅著嘴,跟宗懿吻別:
“馬上就回營了,來吧,九王爺親一個。”
宗懿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游蓮,猶豫著低下頭,蜻蜓點水一般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好了,可以了。”宗懿說。
“唔,不要,認真一點!”游蓮覺得宗懿敷衍,擺擺頭示意宗懿可以吻得更投入一點。
宗懿皺著眉頭有些為難,躑躅了半晌,開口說道:“本王實在親不下去,要不你回營地先換身衣裳再說吧。”
游蓮不解,滿臉疑惑地看著宗懿。
“以后千萬別穿男人的衣裳,這會讓我覺得我在親一個男人。”宗懿說。
游蓮笑噴了,騎在馬背上,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她覺得這件衣裳好,回頭一定要洗干凈后珍藏起來。
兩個人繼續(xù)有說有笑地往營地走,游蓮問宗懿,需不需要她換一種方式,偷偷摸摸地溜回去?
“你負責引開衛(wèi)兵的注意力,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大帳了。”游蓮體貼的說。
被游蓮這樣輕視,宗懿忿然,“你說什么呢?我是這大軍的指揮官,就那么不靠譜,回個大帳還須得你這樣?”
宗懿愛撫般摸摸游蓮的背,又瞬間放開。
“走吧,阿蓮。”宗懿說。
……
還不等宗懿和游蓮走回營地,游蓮就看見宗駿騎著馬已經(jīng)候在營地的大門口了。
“九弟!你可算回來了!”宗駿看見宗懿,遠遠地就迎了上來,他一臉激動地拉著宗懿的手說:
“你知不知道松月鬧得有多厲害?為兄這都被她鬧了一整夜,簡直撐不下去了,這不得已,才出營門來等你。”
宗駿看看宗懿身后的游蓮,看見游蓮穿一件男子的衣服,打扮得像個漢人小廝,便轉(zhuǎn)頭繼續(xù)對宗懿說:
“九弟,哥哥心疼你,跟十二姨娘親熱都要喬裝成探子。但松月好歹還小,你多擔待她一點,回頭你跟她好好談談,等她長大些,可以理解你了,就好了。”
宗駿與宗懿說完,又轉(zhuǎn)過頭來與游蓮說:“十二姨娘也聽見了吧?松月年紀小,往后你與九王爺說話做事也都注意一些,該有的規(guī)矩千萬別疏忽,這里是軍營,可千萬別把歡場那一套給帶進來……”
“行了行了行了!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宗懿不悅,打斷了宗駿的話。
“不就影響到你聽曲了嗎?還板起臉來充什么好好先生?你講規(guī)矩的話,就先把你車上壞了身子的人先治好吧!自己都滿褲子屎了,勸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嫂夫人和母親說。”
宗駿被宗懿懟得啞口無言,他怒了,追著宗懿的要給自己找補回來:
“哎,哎!我是你二哥欸,九郎你就這么跟你二哥說話?”
宗懿不理他,冷哼一聲催馬就往前走,宗駿沒有出到氣,怎能放他走?便把馬肚子一夾,跟著也追了上去:
“且不說你應該不應該尊重你二哥的問題,就說本王幫你照顧你未婚妻一個晚上,就換來你這樣罵我?喂,小兔崽子!你說話啊……你說話啊……”
游蓮騎著馬慢吞吞走在后頭,看宗懿和宗駿漸行漸遠也不追上去。游蓮也不悅,倒不是因為宗駿說的那番話不悅,而是宗駿叫她的那聲十二姨娘。
“哎……這糟糕的十二!怎么讓別人也改掉這該死的稱呼呢?當真是個麻煩事啊……”游蓮摳摳后腦勺,喪氣地想。
……
兵營的正當中,有一只最大的營帳。
營帳外嚴陣以待地駐設了不少守衛(wèi),可見其所守衛(wèi)之人的身份特殊。
以往這營帳周圍還能看見不少奴仆進出忙碌,今天卻不見人影。大帳里里外外都靜悄悄的,籠罩在墨黑的夜色里,滲透出脈脈深入骨髓的憂傷,與孤獨。
納蘭松月一個人坐在大帳的角落里發(fā)呆,周遭的衣衫箱籠亂成了一團。她就這樣一直神魂顛倒地坐著,直到一名小丫鬟沖進帳內(nèi),喚了她半天都沒有反應。
“松月郡主,松月郡主!九王爺回來看您了!”小丫鬟熱切地對納蘭松月稟告。
“九王爺”三個字如同起死回生的仙藥,喚醒了納蘭松月的神智。納蘭松月回過了神,她一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
“是么,是么?九哥回來找我了!”
納蘭松月朝大帳外奔去,正好迎面撲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嗚嗚嗚!九哥壞!九哥去和別人相會,再也不管月兒了!”納蘭松月胡亂拍打著那胸膛,眼淚鼻涕糊成了一團。
宗懿嘆了一口氣,拉著納蘭松月的手,尋了一個地方坐好。他望著周遭如同被匪徒洗劫過一般的混亂場景問納蘭松月:
“月兒,你這是要干什么?”
納蘭松月抽抽嗒嗒地答:“月兒想離家出走來著……”
宗懿笑了:“咱們本就離著家呢,你還能出走到什么地方?”
“只要你回來,我也是舍不得出走的。九哥今晚別走了,留下來……”納蘭松月伏上了宗懿的肩,把他緊緊地摟進懷里。
宗懿被納蘭松月吊著脖子,聽見她的話便有些呆,不知道應該怎么應付。不等宗懿想清楚應該怎么回答,便聽得納蘭松月繼續(xù)開口說道:
“我學了幾招最新的蹴鞠招式,一會我踢給你看。”
宗懿默了默,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氣。他告訴納蘭松月,他很累了,想休息,玩不動蹴鞠了。
納蘭松月皺起了眉頭,她想說這不公平,宗懿跟那女人相處了一整晚都不累,偏偏到她這兒來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