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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懿笑,“你覺得俘虜們說實話了么?”
“……”蘇木一噎,搖搖頭說:
“屬下愚鈍,的確不知。”
“游二不叫游鳳。”宗懿言之鑿鑿。
蘇木驚訝:“九王爺莫非有神通,這都能看破?那么九王爺一定知道游二的名字叫什么了?”
宗懿眨眨眼,故弄玄虛地朝蘇木搖搖手指,“不告訴你。”
……
宗懿來到古田縣,見到了二哥宗駿。宗駿是在宗懿的馬車被霹靂炮炸毀的那個晚上到的,那時宗懿再一次遇刺,古田縣的縣令被嚇壞了,急匆匆攆去了古井村等候宗懿差遣。
所以宗駿到達(dá)古田縣衙的時候,縣衙里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師爺留守縣衙。師爺接到宗駿,便把宗駿安頓在了古田縣衙的后院里住著。
第二天宗懿來到古田縣后,也不客氣,跟著宗駿一起,也在縣衙里住下了。
因宗懿在很短的時間里兩次遇刺,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卻只抓到一群鋸嘴葫蘆似的嘍啰,最關(guān)鍵的游家二號人物卻一直逍遙法外。宗駿便笑話宗懿:
“九弟,都說你來保泉山是剿匪的,如今剿成這樣,究竟是你剿匪,還是匪剿你?這都用上霹靂炮了,還一次用兩個!生怕把你炸得不夠碎啊!”
宗懿無所謂,壓根不在意宗駿的嗤笑,只隨口答他:“不管是誰剿誰,我宗懿都掉了一層皮,那游二的日子也不好過。能折磨到游二生不如死,誰說這不是勝利?”
宗駿手提一串葡萄,邊啃邊點頭:“說得不錯!九弟好心態(tài),游二啊游二!咱九王爺殺不死你還怕累不死你?”
“咱兄弟人多,一個下了還有第二個上!你看為兄這不就來幫你來了嘛!九弟放心,游二只有一個人,咱兄弟可是有五個!總有一個,可以把那廝給累死。”
“……”宗懿無語,心說自己這不就是在替你干活嗎?要不是父汗偏心,我宗懿可真的不必來吃這個苦。
想是這么想,可宗懿自然不會這樣說,他沒有再接宗駿的話,自顧自低下頭去繼續(xù)往面前一張紙上寫什么。
“九弟干嘛?我看你在這兒寫老半天了。”宗駿叼著葡萄,把嘴巴咂巴得山響,湊過頭來往宗懿面前那張紙上看。
“無事,只是隨便寫著玩。”宗懿淡淡地說。
“這……可是‘蓮’字?”宗駿瞪著銅鈴似的眼睛,仔細(xì)辨認(rèn)紙上滿篇的漢字。
“是的,這些漢字,都念作lian。”宗懿點點頭。
說著,他把那張紙遞到宗駿的面前讓他看:“二哥,你說若是給漢人女子起名字,他們一般會用哪個lian?”
宗駿不解,他不懂宗懿為什么要問他這個問題。
宗駿摳摳腦袋,盯著這張紙看了老半天,最后指向其中一個字:“我想可能是這個……漢人的詩里不也把蓮花比做女子嗎?”
宗懿笑,沖著宗駿狠狠點頭:“我猜也是這個蓮。”
宗懿收回了紙,起身走到窗邊,慢慢把手上那張紙給揉成了團(tuán),再抬起手來,將手心里的紙團(tuán)狠狠砸向窗外湖心里尚未開花的蓮葉。
“天底下,還沒有我宗懿捉不到的女人。”
宗懿望著那光禿禿的蓮葉,咬牙切齒地說。
第7章 守株
宗懿接連遇刺,身心俱疲。
與剛開始發(fā)動州官縣令,全體出動到處搜尋刺客不同,似乎就這么一下子,宗懿突然就不著急捉游二了。
趁著封城,宗懿便安安心心在古田縣衙住了下來,也不出門,每天除了呆在縣衙的后院里吃吃喝喝,就是獨自一人打打拳,看看書,小日子過得是舒服又愜意。
宗駿不解,問宗懿為什么不出去捉拿山匪。
宗懿手拿一只琉璃杯,一邊瞇著眼喝酒,一邊回答宗駿道:“二哥莫急,該來的自然會來,該走的留都留不住。”
宗駿無語:“可父汗還等著呢。”
宗懿瞟了一眼宗駿,說道:“你急你去捉。”
“……”
宗駿怒,拍案而起。可他也僅止步于拍一下案。福州三縣那么大,他又能去哪里捉人?
宗駿氣急,索性也放開了,跟宗懿一起,天天在古田縣衙吃香的喝辣的,管他春夏與秋冬。
只是宗懿閑得住,可以長時間一個人呆在院子里做自己的事,宗駿卻不一樣了,他是一個閑不住的人,待縣衙里久了,宗駿變得越來越暴躁,像一只被困牢籠的虎。
宗駿受不了了,他想出門,可是宗懿不出去,他又有點怕:
那游二過于彪悍,很顯然就是沖著他們這群皇子來的。連宗懿這樣狡詐的人都被刺了,怕就怕自己若是露了臉,代替宗懿變成游二針對的目標(biāo),那就麻煩了。
直到有一天,宗懿與部下議完事,剛從前院回到后院,看見一名衙役領(lǐng)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婦人,從后花園走了出來。
宗懿叫住了衙役,問道,“她是誰?”
那婦人一把年紀(jì)了,還衣飾夸張,儀態(tài)輕浮,濃妝艷抹,大老遠(yuǎn)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粉味,很顯然不是縣衙里的人。
衙役跪在地上,跟宗懿磕了一個頭,說道:“回九王爺?shù)脑挘@是來春院的周媽媽,是駿王爺喚她來的。駿王爺說天天呆在家里快閑出病來了,趁著有空,他想給可汗選幾個歌姬回皇庭,往后慶典時好用……”
宗懿了然,原來是老鴇,還給父汗選回去?宗駿真是一刻也離不開女人。
宗懿點點頭,讓這二人離開,自己則繼續(xù)往后院里走。才走進(jìn)后花園的月洞門,就看見宗駿正坐在湖心亭的椅子上,手捧一本冊子看得哈喇子流了三尺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