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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登堡西餐廳離永明電子本也不算遠,換兩趟公交差不多半小時就能到,可這時正值下班高峰期,他等車的站點又處于公交線路的中下段,到這里的時候每部公交車上人都塞得像夾心餅干似的,根本無法擠進去。wWW、qΒ⑤。c0m/
等了半個小時,終于晃晃悠悠地來了一輛稍微空些的,陳遠一咬牙,和二十幾個等車的拼了好久才總算把自己塞進了車廂。大熱天的,車廂里就像極度缺氧的溫泉里,而里面的人就好像是大大小小的魚,汗臭味和腳臭味,加上某些同志身上的狐臭味,形成獨特而又極度惡心的氣味,無時不刻地沖進鼻腔里,所幸他控制能力極佳才不致于暈厥。
到達司登堡的時候已經遲到一個多小時了,一走進去,立刻被傷感的音樂包圍,紅黃錯落的格調裝飾令餐廳顯得幽雅別致,昏暗的燈光讓一切變得熟悉而親切,陳遠走過看見誰都喊“歡迎光臨”的兩個迎賓小姐,一名男服務員迎上來,柔聲細語地問:“請問先生幾位?”
陳遠向里面張望,一眼就看到劉虹樺坐在靠窗位子上,入神地看著窗外,似乎在想著什么,說:“我有朋友在里面。”徑直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劉虹樺已等得有些焦躁,看到他,拿起手機一瞥,嘀咕道:“怎么這么遲,最討厭不守時的男人了。”
陳遠道:“呸!說得倒輕巧!我們勞苦大眾出個門不想走路就只有擠公交,哪能跟你這樣的富家小姐比,寶馬開著,冷氣吹著。”
劉虹樺哼了一聲,不甘示弱道:“哼,羨慕了吧,羨慕也沒用,怨天怨地還不如怨自己呢。”
這時,服務員走了過來,向兩人各遞了一份菜單,說:“請問兩位用點什么?”
劉虹樺并不去看菜單,隨口說道:“一份黑菌蘑菇湯,一份椒鹽牛排,甜品就來個菠羅綠茶冰激淋。”
陳遠翻著菜單卻無從下手,早聽人說吃西餐是一道道來的,到底該怎么點就不清楚了,于是用了個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向服務員說:“跟她一樣。”
“不會點就明說,就這么點東西你能吃得飽么?”劉虹樺忍不住笑出聲,又說:“你別擔心,我買單就是了。”
“當然是你買單,是你約我又不是我約你,”陳遠作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說:“要不是給你面子,我還不來這地方。”這句倒是實話,陳遠向來不拘小節,要他在這種地方吃飯吃得這么拘謹,還真和受罪差不多。
劉虹樺也不和他抬杠,向服務員說:“再給他來份蟹肉扇貝慕絲,再來瓶紅酒。”
服務員問:“我們有HautBrion,LafiteRothschild,ChateauLatour等二十多種法國進口名酒,請問小姐需要哪一種?”
劉虹樺說:“那就拿瓶HautBrion吧。”
服務員應了一聲,回轉的時候,手上已拿了一瓶用白巾裹著的紅酒。他將酒當面開啟,在杯里倒了一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