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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落寞的身影映入陳遠(yuǎn)眼簾。那是一個幼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二三歲,身穿米黃色背心、皺褶條紋短裙,細(xì)細(xì)的腳丫上套一雙白色涼鞋。
小女孩坐在不遠(yuǎn)處的石凳,下巴和雙手都擱在石桌上,圓圓的大眼睛顯得無精打采,撅起的小嘴唇似乎能掛上油瓶了。她時不時站起來東張西望一下,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又失望的坐回原處,臉上寫滿一個大大的愁字。
陳遠(yuǎn)很想上去詢問,但是又怕被小女孩誤認(rèn)是壞人,淡漠內(nèi)向的性格也使他不好意思,又盡量往好處里想,“暑假剛到,可能是附近學(xué)校的學(xué)生約來游玩,但是等不到同伴的吧?”這么一想,倒也覺得心安理得,于是以手做枕,側(cè)開身子,避過耀眼的光線,躺在草地上睡起覺來。
一睡竟是惡夢連連,身下小石子又硌得肋骨生疼。再爬起來時,太陽已開始西沉,看看手表,六點(diǎn)多鐘,肚子也咕咕叫起來。不過精神總算是充足多了。他站起整整衣服,抖抖腿,活動活動筋骨,感到十分愜意,先前那點(diǎn)點(diǎn)不快也通通拋在了腦后。
那小女孩還坐在石凳上,不再東張西望,而是低垂著小腦袋,長長的樹影投在她身上,非常孤寂。
陳遠(yuǎn)大著膽子走過去,輕輕問道:“小妹妹?”
小女孩驚喜地站起來,卻陡然見到一個陌生人,猛地吃了一驚,“啊”的叫喚著就往后縮。陳遠(yuǎn)尷尬無比,只好用有生以來最柔和的聲音問道:“小妹妹,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回家?”
小女孩后退兩步,神情充滿戒備,瞪著眼睛說:“不用你管!”
“你……”一句話把陳遠(yuǎn)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本來就不善于與人交際,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作什么反應(yīng)好,無奈之下接著說:“快回家去吧,天快黑了,你要是不認(rèn)識路,打個電話叫你家人來接你。”
小女孩手腳繃得緊緊的,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他。
陳遠(yuǎn)看她如此緊張,自己也覺得不自在了,如果給旁人看到,還不把自己當(dāng)做拐賣婦女兒童的騙子給抓起來。“小妹妹,我見你呆在這里這么久了,只是隨便問問。”
小女孩說:“不要你管,你快走!”
陳遠(yuǎn)這才注意到對方說的是普通話而不是衢州本地話,不過衢州本地的年輕人都是說普通話的多,當(dāng)?shù)胤窖栽絹碓缴儆腥苏莆樟恕K岛拮约憾喙荛e事自討沒趣,不再接口,快步走下山去。
這么一耽擱,回到單位時,天已經(jīng)擦黑,四周商鋪店面都亮起了***。飯后出門散步納涼的人們也逐漸增多,街道慢慢熱鬧起來,與午后的寂靜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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