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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地方了才想起今天周末,陸紹修不上班,又罵自己真是氣昏了頭。
“小姐,下不下車咯?”司機大叔催促她。
想了一路,到目的地又發現見不到陸紹修,宋螢冷靜很多,她發覺自己有點沖動,是以什么身份來質問他的呢?
還是回去好了。
冬季夜幕早早降臨,整座威嚴的大廈在夜色映襯下顯得柔和,門口的噴泉隨著音樂輕盈起舞,一座琥珀色戰神雕像靜靜佇立一旁。
第一次來這里找他,還是一個月前,為了給杜盛安買音響。
宋螢報上家里地址,讓司機掉頭開回去,車剛發動,她看見徐特助手持公文包從大廈疾步而出,只有他一個人。
來不及多想,她叫住徐磊,他看見宋螢坐在出租車后座,也是一怔。
“宋小姐?你是來找陸總?”
宋螢:“本來是的,他是不是不在?”
“陸總正在飛機上,一小時后落地,我正要去接他,”徐磊掂量了下,問,“宋小姐可以和我一起去。”
“不打擾你工作了,”問不到陸紹修,問他貼身助理也可以 ,“徐特助,你認識一個叫宋淼的嗎?”
徐特助點頭,笑了笑:“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放心,劇組那邊我們都溝通過了,等著簽合同就行。”
宋螢越聽越糊涂,徐特助怎么知道她和宋淼的關系?
“等等,陸紹修其實不認識宋淼?你又是怎么知道宋淼是我……”妹妹兩個字她說出來都覺得惡心,在年少無知的時候,她是曾經當宋淼是妹妹,當姚婉云是干媽。
徐磊笑了:“陸總怎么可能認識宋淼,她經紀人找到我,為了一部電影的角色試鏡,其實哪有那么麻煩?您這邊開了口,哪還需要試鏡。”
她總算明白了,合著這件事是宋淼自導自演?她倒是聰明,知道找到陸紹修就能心想事成,可宋淼又是怎么知道她和陸紹修的關系?
霎時間許多疑惑從心頭掠過,宋螢比剛才更氣,沒人喜歡被自己討厭的人利用,而她作為被利用的,居然是最后一個知道。
真是可笑。
宋螢忍著氣,最后問他:“你老板知道這件事嗎?”
徐磊愣了一下,說:“當時陸總在開會,我辦完事跟陸總交待過,他知道的。”
昨天事忙,集團各種會議行程趕在一起,徐磊想著事宋螢的事,陸紹修對她的特殊他看在眼里,先斬后奏,各種流程走完了,和陸紹修匯報,他只回了一句:以后這種小事不用問我。
可怎么宋螢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她臉色陰晴不定:“為什么沒有人知會我?”
“陸總說,這種小事不必特意打擾你……”眼見宋螢臉色越來越差,徐特助沒敢再往下說。
“徐特助,看來我們之間一直有誤會,”宋螢一板一眼地說,“我跟陸總不是你們以為的關系,拜托別自作主張,拍馬屁小心拍到馬蹄子上。”
他第一次見到宋螢翻臉的樣子,愣怔道:“宋小姐……”
宋螢一拍駕駛座椅背,冷聲說:“師傅開車!”
后視鏡里還能看見徐特助呆立原地的樣子,宋螢氣他自作主張,更氣陸紹修。
什么叫這種小事?他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左右別人的職業生涯,或許他認為這是在對她好,可他甚至專橫強勢到沒有給她選擇的權利。
宋螢忽然覺得悲哀,在這段不知該如何定義的關系里,她從來都只能被動接納,陸紹修從始至終掌握主動權,就像□□的君王那樣給寵妃封賞,從來不問她喜不喜歡,需不需要。
就連身邊人都認為她從中受惠,應該歡欣感恩地接受。
最過分的是,陸紹修甚至都不了解她。
明明只要他一句話,不出多久,就有人幫他查到她的家事,只要有心,祖宗三代都能挖出來,可他偏偏沒有。
大概是覺得沒有了解的必要吧。
就像那天陸紹修說的,他的時間金貴,為這點小事上心,不值當。
回到家,宋螢扔下包,蹬掉靴子,精疲力盡地到沙發上躺下,回想這些天來的種種畫面,全身發冷,覺得累極了。
記憶中的男人總是那副冷峻面容,即便在笑的時候,也讓她看不清真心,距離近了,可相處的這些時候,幾乎每次都是不歡而散,想起來就頭疼。
倒還不如回到過去可望不可及的時候,她只遠遠地關注他,在她心里,那樣不可觸碰的陸紹修反而是完美的。
就像美麗圣潔的雪山頂,爬上去了,反而高處不勝寒,高齡之花捏在手里,反而迅速枯萎。
累。
宋螢心里翻江倒海,涌出很多個念頭。
想打電話過去質問宋淼,做事情怎么這么不要臉,怎么好意思借妹妹的名義占她便宜;
也想告訴陸紹修她和宋淼之間的關系,陳安妮說還沒試鏡,角色沒有官宣,只要她開口,一定能讓宋淼得不到這個角色……
宋螢已經很久不去想家里的事情,只當那些人不存在,時間沖淡了很多情緒,她只是想念母親。
那時候她高三,母親病死不久,姚婉云嫁進來,她快要氣瘋,每天在家里摔東西,撒潑哭鬧,鬧得不得安寧。
宋青松失望地說:“你這樣子,根本不像我宋青松的女兒。”
那她就干脆不做他女兒了。
想起那時候,宋螢都覺得自己像被鬼上身,每天都被氣得心口痛,后悔倒是不后悔,但覺得為了那些人不顧體面,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