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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慶元帶著手銬往外走,走大大妞身邊的時候突然說道“胡慶元喜歡養狗,也喜歡給狗喂生肉。”
大妞聽了眉頭一皺,想了想出門,給縣局打電話,因為曹大彪不是他們縣里的人,不好上門,直接將事情交給縣局同志。
接電話的正是七叔,聽了她的話,直接找人開車直接去了曹大彪家里。雖然遠但是任何線索都要盡快落實。
大妞是第二天中午接到的電話,電話里七叔將案情跟大妞說了一聲,“曹大彪的老婆確實被他殺的。”接著七叔將事情經過跟大妞說了一遍。
他們來到曹大彪家里,并沒有看到他家里的狗,不過曹大彪養狗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之所以清楚是因為曹大彪家里的狗十分厲害,還曾經咬過人,不過當時賠了人一些錢,事情就沒追究,而且曹大彪說養狗是為了護院,他出門上工,家里就一個病歪歪的老娘和一個柔弱小媳婦。不放心。
村里養狗的多了,只不過他家的狗比較厲害。后來也因為這狗他家很少有人上門。
狗是什么時候沒的他們不清楚,好像他老娘死了狗就死了,后來家里就曹大彪一個人,村里還有人挺同情他的。
馬云亭帶人到了曹大彪的家,找了一圈沒發現什么,然后去了養狗的地方,那里以前是個豬圈,后來被改成狗窩,地方太矮,他們將上面棚頂給拆了,然后就發現在狗窩的地里,有一些骨頭,因為太細碎不能辨認。他們將整個地面的泥土都起出來,一點點篩,篩出來一些碎骨,其中一塊是人的手指骨。
“雖然無法確定骨頭是誰的?但是有很大可能是他老婆的。”馬云亭說。
“而且當我們發現手指骨的后,村里人說了一個事情,當年曹大彪媳婦不見后,村里還有一個人也跟著消失了,兩人相差不到三天,那個時候他們懷疑那人就是跟他媳婦跑了的,就因為兩人相差不長時間離開,所以他們才沒怎么尋找。”
“那人是誰?”大妞很奇怪。
“那人跟曹大彪還有些親戚關系,是曹大彪母親的外甥。據說以前那人經常去看望曹大彪的母親。”
大妞把這個事情串了一下,也差不多明白了,也許那人跟曹大彪的媳婦有些關系,又或者沒有關系,這無關緊要,對于曹大彪來說只要懷疑,就可以動手了,他絕對不會讓人知道自己的秘密。這很重要。
“這個人太兇殘,他搶去的錢只有一小部分可以花出去,剩下的被血水泡過,恐怕不好花,他沒有糧票,光靠錢買不到多少東西,所以他很有可能會再次作案。”
“我們也是這么分析的,但是通緝令發出去到現在,竟然沒有收到任何信息。這不正常。”馬云亭說道。
大妞皺了皺眉頭,到底問題出現在那里呢。
想著想著腦海中突然出現曹大彪的面容,接著大妞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第65章
當初她記得曹大彪的樣貌,那個時候她對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那人的眼睛,同時還有他眉毛上方有一顆很明顯的痣,此時她突然想起通緝令上竟然沒有那顆痣。
“這是怎么一回事?”大妞直接打電話問馬云亭。
馬云亭聽了愣了一下說“你的畫像挺清楚地,不過后來我們找到曹大彪的照片,他們村長說那張照片是他母親去世沒多久照的。村長覺著他不錯,想找人給他介紹個對象,然后讓他照張照片,就是這張。是最近的影像了,而且就他們村的人說這人臉上沒有痣。”、
“但是我當初看到的時候有一顆痣,現在看來就是假的,他有意識的去改變容貌,既然能貼一顆假痣,那他再出現就可能粘假胡子,帶假頭發,所以光靠外貌還不一定能抓住他。”
“你說的對,那你說他能去那里呢?”馬云亭也是愁得慌。
“不知道但是我感覺他還要作案。”
“作案,搶錢?”
大妞搖了搖頭“不一定。”
案件一時間陷入僵局,人一直沒有找到,一直到開春水稻秧子剛種到田里,大妞突然接到通知去市局開會。
非常突然,她一個公社的小警員,竟然被叫到市局開會,太令人意外了。
等她到了市局,見到馬云亭,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曹大彪又犯案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進了會議室先是案件報告,就在昨天的早上渾南縣二道河公社下邊的小云山村,一個婦女被殺死在自己家中,女人身中十七刀,不過前面都不再要害,只有最后一刀,刺到女人腹動脈失血過多致死。
經過法醫檢驗,那女人刀傷,與元旦案的死者傷口非常相似。經過多番查證,確認那就是曹大彪做的。
看著現場照片,大妞眉頭緊皺,突然她問了一句“那家里丟東西了嗎?”
“只丟了幾斤糧食,除此之柜子里的錢什么的都沒有丟。”一個警員介紹。
大妞臉色十分不好看。
“馬淑蘭同志,你跟曹大彪正面對抗過,對他應該有些了解,你來分析一下他這次的行為。”一位市局領導問。
大妞想了想說“曹大彪犯案,我覺著他的動機不僅僅是為了錢財,我通過一些群眾對他的一些情況進行了分析,曹大彪的家里在解放前是個小地主,家里情況還挺好,家里只有他一個孩子,本身父母就重男輕女,聽說他有個姐姐,就因為小時候沒照顧好曹大彪讓他將腿磕破了,被他爹打了一個耳光,致使耳朵聾了,后來嫁人也是因為父親得了病,家里需要錢,把她嫁給大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從這里可以看出他家里對女孩沒有任何感情。
同樣是家里的孩子曹大彪就不同,父母對他十分喜愛,小時候念過私塾,不過因為曹大彪不喜歡念書才不上了,家里父母對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傳宗接代,后來他父親去世,家里積蓄花光,家里待不下去,就出門闖蕩,然后就發生了他和胡慶元一起被罰,凍傷致殘。
我認為從那個時候曹大彪就有些不正常了,一個被父母期望的孩子,從小灌輸著傳宗接代概念的人,突然發現自己失去那個能力了,這對他打擊非常大,所以后來有了他的血腥報復。”
會議室里的人頭一次聽案情報告是這樣的,將一個罪犯從內心開始剖析,很新穎,大家都認真記錄,并沒有人打斷她的說話。
“那次他報復之后,我想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心理處于一個平和期,甚至可能他通過這種方式釋放了他身上的怒意殺氣。心理得到滿足。后來沒多久他就回到家鄉。見到了母親,就胡慶元交代,曹大彪將他師傅和師兄殺掉之后得到了一筆錢,還分了胡慶元一些,這些錢足夠胡慶元在家鄉開一個飯館,我想曹大彪手上更多。”
“他小時候生活優渥,所以是不會虧待自己的,曹大彪對他的母親很孝順。他回到家鄉母親要他結婚,他身體殘疾,卻不會讓母親失望,所以他去外地買了個媳婦,那是他挑選的,他是沒有那種能力的人,每天看到媳婦會是什么感覺,他白天的時候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個溫厚老實性格很好的青年,可是晚上對他媳婦來說,他就是惡魔,他通過折磨他媳婦來滿足自己。”
聽都她這樣說馬云亭點點頭,這個觀點他是同意的。大妞有一段時間專門去曹大彪村子里了解他們家的情況,剛開始馬云亭根本沒發現曹大彪做的事情,可是當大妞拿出自己的分析時他才意識到,曹大彪實際上就是在控制他媳婦。他不讓外人接觸到自己媳婦,他媳婦很怕他,他在外人面前表現的越好,可能在家里就越惡劣。
“雖然狗窩那里的尸骨還不能確認就是曹大彪的媳婦,但是我們已經能證明那里有兩個人,我們同時發現里面有兩塊左大腿骨。所以可以確認就是兩個人,聯系到村子里查到不多時間失蹤的人,差不多可以確認就是他媳婦還有他那個表弟。”
“我了解過,他那個表弟,是曹大彪母親的外甥,據說曹大彪母親對那個孩子很好,所以他在曹大彪母親身體不好的時候時常去看望,那個人性格不錯時常說笑,我想曹大彪肯定是發現他跟自己媳婦說笑了,或者有一些行為礙眼了,對于他來說,刺激太大,所以在忍無可忍之后他動了殺機。兩條人命,足夠他滿足很久了。所以之后一直到母親去世他都沒有做什么事情。”
“他母親去世,這個世界就在沒有什么可顧忌的了。估計手上的錢財花的差不多了,我看過曹大彪的家里,在他的屋子里,被褥都是九成新的,他有一個收音機,還有手表,屋子里很多東西都是不錯的,他對生活的質量很在意,用的都是好東西,手上沒錢了,苦日子他過不慣,所以才有后來的搶錢事情,一個年輕女子又有多少力氣,曹大彪很有功夫,我自己跟他打過,知道他的力氣,他根本不怎么費力就能將錢搶到,也可以直接殺掉李秀麗,那他為什么會刺出那么多刀呢?為了泄憤,為了滿足自己的望。我見到李秀麗的時候她還有意識,但是后來了解,他刺出的最后一刀刺在腹動脈上,曹大彪知道刺在那里能讓人痛苦的死去。并且腹動脈傷口,就是送到醫院也不好救治。”
“是的,馬淑蘭當時也是腹動脈受傷,如果不是她躲了一些,傷口不大,還趕上王醫生在,恐怕也危險。”楊輝說道。
大妞點點頭“現在曹大彪再次犯案,我想更多的是為了泄憤,他手上的錢,雖然有一部分不能用,但是多少有些能用,應該還沒花完,他還是犯案了,我想可能是我們的通緝令發出去對他有些壓力,另外可能因為我沒有死,他心里的憤怒,只有通過殺人才能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