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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高懸的太陽正照在祁平的身上,將他平躺的身體勾勒的十分清晰。落在鎖骨處的墨發(fā)垂到了平穩(wěn)起伏的胸膛之上。
沉睡的青年每一次呼吸,平穩(wěn)有力,隨著呼吸起伏,眉間額心一條極為細(xì)長的金線如闔上的眼眸,一起一伏,開開合合。
最終青年眉心里竄出一條金蟒盤踞游走在他的臉龐之上。
虛無的夢境里以神魂為劍,一氣煉成本命劍。
花箋狠狠吸了口煙,連連贊道:“妙啊,妙啊。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個劍神,一口氣煉出個絕無僅有的本命神器來,嘖嘖嘖”
“神魂與法器合而為一,再有個戰(zhàn)神做師父,這小子,大道可期啊!”
花箋揮手拍散眼前的煙霧,頓了頓不解道:“叁叔,今天不是輪到你看守宵珥的那具身體么。”
青煙飛滅后,身寬體胖的中年人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道:“剛剛不是你傳信讓我過來的么?”
話音剛落,二人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床上的青年人不知何時緩緩睜開了眼,一滴清淚埋入發(fā)絲,在花箋二人大叫“不好”之時,朦朧的雙眼剎那間恢復(fù)清明。
祁平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復(fù)又垂下頭顱,散亂的墨發(fā)垂簾般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沒一會兒,他的周身竟劇烈抖起,更難分辨是哭還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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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鬃聽見懷里聽話而柔軟的一團輕輕喚著他的名字,便不由得停下腳步,側(cè)耳傾聽:“逍逍,怎么了?”
“尤鬃。”宵珥扯了扯嘴角,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我還活著嗎?”
“傻姑娘,”尤鬃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面頰:“你死不了,哥哥也不會讓你死。”
“這樣啊。”宵珥吃力地睜開眼睛,放開手中緊攥的衣襟,帶著詭異而輕松的笑容繼續(xù)問到:“聽說過宵珥這個神仙嗎?”
尤鬃定定地看著她不言不語,似是要將她看穿。
“尤鬃,你現(xiàn)在放開我尚且來得及。”
尤鬃睫毛劇烈地顫著,身體卻一動不動,依舊死死地抱著懷中布娃娃似的姑娘不撒手。突然,他眉頭一揚,望向不遠(yuǎn)處,漂亮的唇瓣微微勾起:“成了。”
宵珥未來得及多想,聚起周身最后一道神力沖破了禁籠術(shù)的桎梏。
破解房姣的禁籠術(shù)并不難,難的是不知禁術(shù)為何。就好比手中握有一大串鑰匙,卻不知對面是什么鎖頭,一個一個試,麻煩又費事。
現(xiàn)在知曉了禁籠術(shù),便可輕而易舉地沖破軀殼。
房姣從來不是她宵珥的對手。從前不是,現(xiàn)在,也不會是。
周身白光的宵珥飄落于尤鬃面前時,他懷中的軀殼終于聽話而乖巧地垂落于地面,再無生氣。
就像尤鬃一直所期盼的那樣,尤逍逍終于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懷中,沉眠于此,與他再不分離。
尤鬃難以置信地瘋狂搖頭:“不不”他抬起頭看著冷面肅殺的宵珥,又低下頭凝視懷中乖巧而平穩(wěn)的俏顏,一絲不茍的白玉冠搖至松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尤鬃,醒醒吧,尤逍逍心死魂消了。”
“何意?”
“在你剝奪她最后作為母親與擇偶的權(quán)力后,在這世界上,選擇魂飛魄散便是她最后可以享受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