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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不是不愛管閑事的嗎?”老周面色變了即便,最終動了動嘴唇道。
云兮道:“我是不太愛管,只不過樓下那個小姑娘,我見著資質不錯,才送了她一套功法還沒等她修煉出什么名堂來就要折在這里,不太開心。”
小泥爐上的水壺已經沸騰了起來。發出嗚嗚的輕響,聲音清脆婉轉,十分悅耳。
這聲音讓老周一驚,恍然抬頭,干咳了一聲,說道:“前輩放心,晚輩只是想要一件東西。不會傷害任何人。”
“那就好。”她抬了抬下巴,老周便立刻會意,將那已經茶水已經沸騰的水壺從小泥爐上取了下來,而后動作行云流水的泡茶。
片刻后,一杯冒著裊裊清香的茶水被一雙手恭敬的放在了云兮的面前。
云兮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又放下,微微點頭:“還不錯。”又揚了揚下巴:“嘗嘗。”
老周有片刻愕然,不管對方出于什么目的,他此刻如案板上的魚肉,想要活命也只能聽從吩咐。
云兮的修為,老周實在看不透,但是他知道能夠看穿他的偽裝,眼前這個看上去過分年輕的女人修為一定在仙人之上。
對于老周來說,仙人什么的,也并不是沒有見過,但見過不代表就不怵,尤其對方來意善惡不知的時候。
云兮的態度十分模糊,她因為徐靜的安危威脅、恐嚇自己,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一絲真正要傷害自己的舉動。她一口叫出自己掛在脖頸上的牌子的名稱卻又好似完全不在乎一般,放下之后就沒再提起過;禁錮了自己的自由,但卻又賞他仙靈茶。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周實在看不透。他看不透,也就只能選擇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這種方法已經助他渡過多次危機了。
兩人皆靜默不語,樓下的劫持還在繼續。
這小子倒是藝高人膽大,莫不是吃準了自己真的不會對他如何所以在她將他困住之后,他分出去的那一份元神還在堅持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他分出去的恐怕不止一份元神。
若是遇上別人這般,云兮恐怕不會這么好脾氣,但是因為這個人是老周,云兮便格外的有耐心。
不知怎么的,云兮的目光雖然依舊看著窗外的樓下,但是她的面色似乎柔和了許多。
老周雖然沒有說話,仿佛遇上了難得占便宜的機會,一直低頭喝茶,但余光卻一直在偷瞄云兮,觀察著她的神色。
似乎察覺到了老周的眼神,她轉過臉來,帶著笑意,點評道:“這一手分魔大法使得有些生疏,不太對得起這么霸氣的名字,往后該多練練。”
老周驚訝極了,云兮一語道出他所使用的術法比他發現云兮有可能是仙人還要讓他驚訝。分魔大法可是魔界的高級典籍。他能學會這一手也是有淵源的,為什么她會知道?
因為太震驚,他將疑問都擺在了臉上,來不及掩飾。
云兮笑了笑,問道:“徐靜叫你老周,你姓周,名字是什么?”
“周離。”老周扶了扶眼鏡,將面上其他表情盡數掩飾了過去,又恢復了本來的溫和,慢慢說道。
“離?哪個離?”
“離開的離。”周離的表情微微地有些冷。
云兮蹙了蹙眉,但依舊點評道:“這個名字,不太好,哪有父母會給孩子取名叫做‘離’的。”
“事實上,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周離說起來的時候臉上徹底沒了表情,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知道是怒火還是痛苦的情緒,聲音也沒有什么溫度。
“我沒有名字。”周炎低低地說,“我是被拋棄的。”他看上去傷心極了,情緒非常低落。
沉默了半晌,周炎突然抬起頭,目光直視云兮,問道:“前輩,我真的只是想取一樣東西,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您能不能放我一馬?”他的臉上不再掛著溫和的假面具,氣勢為之一變,目光銳利又堅定。
“能!”云兮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周離本為自己還要下大力氣來與她虛與委蛇,沒想到她答應的那么干脆,可實際上即便她答應了,在束縛他周身的靈壓也并未減少一分。
云兮扯了扯嘴角,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看穿了他的疑問繼續說道:“等我先解開自己的好奇心再說。”說著,她伸出手來輕輕拍了兩下,神情敷衍,道:“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演技也很感人。下次再想打動鐵石心腸的人,千萬要進修一下演技,不然,故事再感人也要被你感人的演技耽擱了。”
開玩笑,就算面對比自己修為高出很多的修士,能夠修煉到金丹境,本身就應該是意志極其堅韌之人。談到名字和父母就傷心?開玩笑,如果真這樣,凝結金丹時隨之而來的心魔幻境又是怎么過的?
這小子還真是滑不丟手,但也讓云兮格外的滿意。
周離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過來。攤手道:“既然前輩看出來了,要殺要剮就隨前輩吧。”
這態度,很光棍了。
云兮就笑了起來:“年輕人,戒心怎么這么嚴重。先不要說我對你有什么好奇心,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么我能認得出你的神魔令?”
“什么神魔令?”被問到要命的問題,周離咬緊了牙關裝糊涂。他伸手握住脖頸上的牌子,手指緊了一瞬,很快又下定決心,將它從脖子上扯了下來,帶著一臉無奈道:“前輩原來還是為我身上這塊牌子感興趣嗎?那前輩便拿去看吧,只是這真是我父母的遺物,待前輩看過之后還請原物歸還。”
倒是真不怕那牌子在云兮手上發生些什么。
云兮也不推辭,就手撿起神魔令放在手上細細的看了一遍。實際上她的神識卻鎖定了周離,游戲好笑的瞧著他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可實際上全身緊繃,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
將那塊實體化的神魔令翻來覆去瞧了一遍,云兮便將令牌遞還回去。
周離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伸出手來接。可就在他接過神魔令向回扯時遭遇了阻力。他抬眼看向兩只輕輕捏在神魔令上始終沒有松開的云兮,問道:“前輩……”
“周恒。”云兮嘴里突然吐出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