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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他們隊里知青不但可以不上工復習,還有人帶著講課復習?也太好了吧,我可是上工上到考試前一天的”說話的男知青語氣酸的不行。
“不止呢,他們那整個公社都厲害,人家公社書記直接讓人在廣播站給他們上課,你們沒看不光紅星,其他屬于他們公社的生產隊人也比我們多嗎”
“對啊,紅旗也是他們公社的,人家就有5-6個,我們生產隊基本就2-3個”
“哎,我聽說這個體檢只是初選,體檢過了還要再刷人的”
外面的人沒聊多久,體檢就開始了,叫到名字依次進入。
體檢的程序很簡單,衛生院的醫生挨個檢查五官科眼耳鼻喉和外科身高體重胸圍,有無淋巴甲狀腺扁平足問題,四肢關節脊椎是否正常。
童溪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體的數據,身高1米63,體重90斤。
體檢過后,一群人又重新進入了漫長的等待。
紅星生產隊殺完年豬分完錢,通知都還沒有來,一直等到正月都過了幾天,隊里才終于收到第一封錄取書。
“童溪同志的錄取通知單”天氣寒冷,送信的郵遞員還是負責的將信送到了隊里,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全隊的人都陸續從家里出來看熱鬧。
這是他們隊里出的第一個大學生!是他們隊里的土生土長的人!一時間羨慕的祝福的酸的嫉妒的情緒都紛紛涌現出來。
童溪接過郵差手里遞來的信封,激動的跟蘇小云擁抱了一下,才在隊員的鼓動中打開,里面就是薄薄一張白紙。
跟后世設計豪華的通知書不同,白紙上面寫著清華大學學生入學通知書,簡陋的印刷體,再由老師手寫的人名系名專業加蓋上紅章,就是這個年代最高學府的入學通知。
她并不是什么天才,從小孩子重來一世,她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考上了這所國內頂級大學,來圓一個穿越者都會圓的夢。
“清華大學就是狀元才能上的學校嗎?溪妮子厲害啊”英嬸子感嘆了一嗓子。
“文曲星下凡啊”
“去去去,怎么說話呢”
隊員們七嘴八舌用自己有限的詞匯夸了起來,隊里插隊的知青也羨慕的圍上來,他們也等的快要瘋了,難道他們都沒考上嗎。
童溪看到其他參加考試的人失落的表情,還是趕緊安慰他們:“這才是第一封,后面慢慢都會來的,大家別急”
果然,從這天開始,隊里的人開始陸續有收到通知書。
二堂哥童大川是第二個收到通知書的,也是清華大學,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同一學校卻沒有跟童溪同一時間送過來。
不過老童家確實是喜上眉梢,這要是舊時候,就得燒香祭祖,大擺流水席了,不過就算不能迷信祭祖,辦不起流水席面,童老漢還是樂呵呵的讓大兒媳婦和老二家里蒸了喜饅頭給每家送去沾沾喜氣。
一家出了兩個頂級高校的大學生,十里八鄉都知道了童家,公社郝書記第一時間送來了獎勵,每人發了20塊錢獎學金。
隨后縣里的教育局也發下了獎勵,童溪和二堂哥每人50塊錢獎學金。
考的好果然賺錢,還沒入學,童溪就小賺一筆,這個收入讓隊員們羨慕紅了眼睛,回家就紛紛打起了孩子。
學習!必須學習!瞧瞧人家溪妮子多體面!
當然,童溪家的門檻也快被求親的踏平了。
“蘇家妹子,我家在隊里可是出了名的壯勞力多,阿壯那孩子你可是從小看到大的,回回都是滿公分,勞動標兵!你看給孩子嫁到隊里多知根知底吶”隊里的大娘開始上門想撿便宜了。
“啊呸,你家一大幫子人幾十口在一起沒分家,孩子就一小學畢業的大字不識幾個,也不照照鏡子,臉忒大!蘇家妹子啊,我娘家侄子可是在公社當干事的,他姐姐嫁的還是公社主任,那家里就他一個兒子,這才是條件好呢”另一個剛好同時上門的,還沒等蘇小云開口,就跟前面這家吵上了。
隊里的人紛紛上門,外村的媒婆也不甘落后。
“我這邊有個孩子啊,人家是一家都是縣城吃商品糧的,男方在糧站工作呢,人家就想找個有文化的媳婦”
“嗨呀,這小年輕在一起講究個門當戶對,我要介紹那孩子啊,人家這回也考上大學了呢,兩大學生一起多配啊”
蘇小云笑的臉都僵了,一個個好說歹說才拒絕送走。
外面漸漸又起了童溪飛的高了就看不起人的傳言,一些嫉妒的眼都紅了的人又唱起衰來,說著女大學生也沒什么了不起,辛苦供出來還是便宜別人家,以及女孩子學歷高了不安分,還不如老老實實早早嫁人。
不過不管外面人如何評價,童溪還是關上門過自己的。
隨后隊里陸續收到了10封通知書,隊里的桃花考上了省里師范大學,妞妞考上了專科,虎妞還是遺憾落榜了,剩下8個考上的都是知青。
每天都能有不同的消息傳來,童溪通過童大川才知道原來這次體檢和錄取的比例3比1,原來他們隊里這個錄取人數多的嚇人,其他公社里最多一兩個,甚至根本沒有。
二姐考上海城的復旦大學醫學系,對于要跟二姐分隔兩地這事,童溪特別的不舍,不過二姐跟二姐夫兩夫妻私底下商量好了,童溪也只能表示祝福。
大哥也發來電報,他考上了北京的解放軍藝術學院,時間緊迫他就不回來了,兩人約定好到時候在北京見面。
縣城的朋友柳茜考上了廣城一所大學,宋梅子幸運的吊車尾被調劑到本省一所大專院校,縣城一高的同學因為有童溪提供的復習資料,普遍考的不錯,升學率比其他學校高很多。
因為通知書上寫著三月初就要去報道,童溪最近忙著打包行李,卓叔爺知道她考上北京的大學后,第一時間聯系她,說會幫她買好火車臥鋪票。
對于這點,童溪感動的簡直要痛哭流涕!
她就是害怕這個年代的綠皮火車硬座,之前才一直不敢出門,要是有了臥鋪,她應該能活著堅持到北京了吧?
離開的前一天,公社的干事突然帶著一大幫人上門,說了好一陣子話,原來童溪考了本省的狀元,現在是省城的領導和報社的記者過來采訪她的。
童溪站在那里微微一笑還沒有說話,旁邊兩個公社干事就替她把話說開了。
等等,她雖然確實是單親家庭長大,但沒你們說的那么慘那么貧窮啊?
喂喂,她是在吃飽穿暖的環境里上學學習的,沒有你們說的那么艱苦困難啊!
吶吶......她是被趕鴨子上架臨危受命去公社廣播站講課的吧,不用把她宣傳成新時代的雷鋒,充滿了那么多正能量和無私奉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