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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沒什么好話???、咳咳咳——」
倪無恙聞聲擰上眉心,礙于開車,她沒法時刻注意李不凡,只得口頭施威:「你安分一點,別說話了,等等就到?!?
真是折騰得沒完沒了。
良宵,正當車上靜得讓倪無恙以為李不凡睡下時,他的聲音便回響在車內(nèi),幽旋在這不大不小的空間。
低啞著聲,挾著鼻音輕喃:「倪無恙,你還討厭我嗎?」
不知道是自己叨著的,還是真的想發(fā)問的,倪無恙沒撇頭。
只知道他的聲音纏著倪無恙耳梢,問了好多好多遍。
?
夜深人靜里,在那些清晰并完整的意識下,倪無恙時常會覺得耳邊有聲音說上一句接上一句,但她始終聽不清,起初時,她總是害怕,所以夜里睡覺時必須要挨著人才能睡。
久了以后,她發(fā)現(xiàn)用處不大,便開始習慣適應(yīng)那些聲音。那些聲音都出自于腦海,可能是晨時路邊的攤販叫賣,也有片場的叫板,更有的則是幾日前的對話聲,她問過林冬雨這正不正常,對方拉下臉只回上一句:「你覺得正常嗎?」
她是睡眠質(zhì)量差,可不是精神出了差池。本來要投掛門診的,但當時,她遇上了那場「無名展」,癥狀就再沒出現(xiàn),甚至消失。
倪無恙以為好了的,現(xiàn)如今,又發(fā)作了。
「小姐,這樣就好囉!」
證件被遞回來,倪無恙接過道謝,又走回病房。
李不凡正吊著點滴,這會估計睡下了。
醫(yī)生說是普通重感冒,受了涼又沒攝取營養(yǎng),身體內(nèi)憂外患,加上睡眠不足,撐了那么久沒倒下算是很好了。
倪無恙想起李不凡蒼白的臉,與現(xiàn)在恢復血色的樣子,兩張臉疊合到了一起,竟讓人有些恍然。她在床邊坐下,盯著那張臉不放。
耳邊還是不斷有李不凡的聲音,問她討不討厭他。
討厭——是個什么情緒呢?
不喜歡?不歡喜?令人感到不舒服?
那么喜歡又是什么?
她分不太清楚這之中離析,只覺得腦子一團亂。
「你還在???」
睜眼,床上那人不知何時清醒,氣色看上去好上許多,多了些精神,倪無恙內(nèi)心緊繃的情緒也緩和不少。
「你是公眾人物,要做的事情還很多,身體必須保持健康,你別不當一回事?!共煌凇?
儘管前一刻腦袋混亂,倪無恙逢事依然能有條不紊,這和她經(jīng)年工作習慣有關(guān),都是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她并無特別訓練。
「謝謝你。」
那人明眸底下依附幾粒星辰,忽閃忽閃的,并不刺眼。彎眼時會從里頭發(fā)出細細光絲,交匯一塊成點光暈,能說話似的,極有靈氣。
那對眼睛好似裝進了世界一切風景,五顏六色的,令人忍不住一再欣賞。
倪無恙一愣,任由那對眼里的柔光步步侵近,沒有抵抗,予以穿透,亦意欲侵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