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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休息的時候,李不凡的休息室外,有個人鬼鬼祟祟,行徑怪異,惹人注目。
合著助理算起來都三個人了,全一致性地告訴他相同信息,而他也懶得編撰其它,就告訴他們那人欠債,聽完他話以后的那些人,臉上表情各個有異,看得他心情大悅。
心情一悅,他就不找麻煩,甚至主動找人。
李不凡咳了一聲作為開場,嚇得忙活的人連退好幾步,她膽小,經(jīng)不起一點嚇,手里的文件撒了一手,一地白紙。散得好,其中一張就覆于他鞋上,上頭的照片大而清晰,老花都能看見。
「怪不得你這么心虛。」李不凡拾起腳上的紙觀賞了起來,臉上神情意味深長,盯著張紙看了頗久,后答:「橈廷的資料?」
尾音還要拉得特別高特別長,顯然故意。
紙上人物正是他們現(xiàn)今拍攝的男主角。
圈內(nèi)近期竄火人物,因為一次舞臺劇被看見了實力,星路隨之敞開,路石坦蕩、平步青云,一瞬間被眾媒體捧到視野前,可謂是一個順風(fēng)順水。
這位新生代新星演員也不傲,個性溫和,逢人便開口招呼,臉上的笑容誠而溫暖,叫人忍不著親近。
他進組以后,確實帶起了不少劇集的話題,相對也提升了不少他們家藝人的知名度,倪無恙很是滿意,都有些丈母娘看女婿那種感覺了。
「你對人家有意思?」
「噓!」倪無恙趕緊捂上李不凡那張瘋嘴,察了四周一眼,才規(guī)矩地回懟這個瘋子,「瞎說什么!這是片場!能亂開玩笑嗎?」
李不凡的嘴被捂上,就剩上半面部,掩上山根以下,竟更加凸顯那對眉目的清秀。
那對眼核淺淺的,合著一眼專注,是張攝人心魄的眼睛,眼末藏著一條隱線,瞇眼和笑的時候能見,那條隱線立足時會牽起眼皮下的臥蠶,將整個眼睛襯得有神,甚至俊朗。
倪無恙早知道,這是張不大眾亦不小眾的臉,他生得好看,很上鏡,幾分稜角都長得剛剛好,鏡頭外的人,倒更有那番鏡頭攝入不了的嫵媚。
妖精,魅惑人心。
「又偷罵我?」李不凡用眉毛示意她放開對他的拘禁,得獲自由時便幽喃啟唇。
「就是罵你。」倪無恙直言承認,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文件。撿一張罵一遍,偏偏那大爺就挺直腰桿盯著她,那道視線落在她后腦勺上,倪無恙覺得和隻手按在她頭上差不多意思。
「取人家資料干嘛?」
「要你管!」倪無恙來氣了,渾身像隻炸毛的鳥,也不看他,就一個勁的理資料。
「載我回家。」
「我是你司機啊?不會自己回家?」
「外面下雨,我沒帶傘。」
「又沒帶傘,我上禮拜不是才借你嗎?」
李不凡:「??」
他是被她回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一瞬間,背景音全是棚內(nèi)大聲公的聲,在他倆之間穿插。
聲音一寂,空氣就滯。倪無恙在安靜下來的片刻里,憶起了那日醉酒胡鬧。
她記得不多,但是記得自己哭了,還記得自己看到穿一身黑衣的李不凡,但是確切他們講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部不知道,隔日醒來林冬雨就沒了影,沒留紙條,只傳一封訊息要她以后少和不三不四的人亂喝酒。
不知怎么,她看見那通訊息,再回憶一些碎片記憶,竟有一句「喝酒犯渾」噎在喉間,她試圖吞嚥,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沒法嚥下。
現(xiàn)如今,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一模一樣。
她望著李不凡的眼神削弱了些霸道,攜著一點歉意,輕言:「我那天,有對你說什么嗎?」
李不凡聰明,定然知道她說的是哪天,于是才會揣著明白裝糊涂,給她裝模作樣地擰眉,問:「哪天?」
倪無恙咬牙:「我喝醉那天。」
要真的侵犯了人家,她樂意道歉,真心實意。
「真要聽?」
李不凡挑了半邊眉梢,就差沒給她吹口哨了。
倪無恙還是點頭,嚥涎的動作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罵我混蛋、混蛋男人、臭混蛋、大混蛋。」李不凡揉了揉手里的紙,眼楮往上頭瞧了一眼,神情變得無辜,「我沒橈廷好,橈廷皮相佳、能力好、演技棒,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