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殤斷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差不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是。」
收到下班指令,所有人幾乎是同時松弛肌肉,各個臉上皆有疲意,干他們這行的看似風光,可實際是拿睡眠時間去犧牲,藝人越有名氣,相對犧牲的東西越多,倪無恙亦不例外。
她今日特別想睡,尤其下午打了那個呵欠以后,整天都魂不附體,好不容易喝提神飲料才撐到現在的。
「yancy,怎么回去?」
伙伴拍拍她的肩膀,凝聚了些她殘破的精神。
「開車。」
「要不要叫代駕?外面正下雨。」
下雨嗎?
倪無恙看了眼外窗,確實是模糊的碎景,沉思了會,后答:「沒事,我可以。」
外邊確實在下雨,挺大。
落雨濛濛,一顆顆雨珠撞擊地面的聲音很是一致,齊刷刷地往一個方向邁進,碰見地面便幻化成水,與所有類物合而為一,最后蒸發,再次回到空氣中。
無止盡的循環。
這世上所有,不過是場輪回。因而悲劇會不斷重演,快樂也會到頭止息,沒有什么東西能稱得上永遠。
沒有什么能在這世上永恆立足。
倪無恙望著天空,想知道這場雨會下到什么時候。
「喂?」
本是平靜的思緒,隨著電話那頭的雨聲變得浮躁。
大自然的白噪音,很多時候能緩人心神,一直以來,她聽著雨聲就能安生。
倪無恙喜歡雨天,忠于雨日里的一切,屢逢落雨,她的心就會跟著一沉,卻也感到無比自在,就好像,這世上不止她一人在悲傷。
她能在下雨的時候將一切不明白的事捋直,思緒分外清晰,雨聲總能助她安定,但是——
電話那頭的雨聲,意外沒法給她安定。
「喂?請問哪位?」
倪無恙再無心賞雨,開了雨擋刷,前側的玻璃頓時清明,可很快又糊上。
隱約中,在片刻清晰的畫面里,似有一抹熟悉身影,撐著傘在雨中。
那人身形高大,體骨卻小,明明長著一張平易近人的臉,卻老想著把人拒之千里,同現在一般。
明明撐著傘,表情卻像在淋雨。
電話那頭仍是沒有聲音,倪無恙盯著眼前那抹身影,一個指頭就把電話按掉,拉了排檔,踩著油門去到那人面前。
「李不凡,上車。」
她方才竟有一刻錯覺,覺得他脆弱不堪,旁人丁點碰不得。
李不凡沒有拖嗦,扳了車門便上車,不覺不妥。
「你會開車?」上車的人望著駕駛,眼神帶著鄙夷,就算不摘帽子也能一目了然。
「你到底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女性?」倪無恙受不了。
「你。」
尾音與回答之間根本相隔不到一秒,他幾乎是搶著回答,倪無恙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被他惹得煩躁。
她忍住了想把人趕下車的衝動。
「回家吧,我載你回去。」
「嗯。」
李不凡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腿的長度受到了箝制,雙手往腹上一擺,兩目一闔,乍一看的話,看起來還挺乖的。
那張精銳的臉,尖削的下頷輪廓簡直叫人難以忽視。
睜著眼時,那對雙目支著銳利鎧甲,仿若要剃人體骨,鼻梁順著中道挺直接合人中,還有那張微紅的雙唇,恰如其分的五官,確實是生的好看。
「別盯著我,開你的車。」
只是這張嘴真是差勁至極。
倪無恙翻了個白眼,握緊了方向盤,恨不得把人給甩出去。
「你不醒著,我怎么知道你家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