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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四皇子老實(shí)回答。對于徐纖云以外的事，他沒什么興趣。

玉溪被四皇子的態(tài)度噎到。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她說了這么多就不能捧個場，讓她繼續(xù)說下去么。無奈的自我安慰一下。她還要靠他幫忙呢，這點(diǎn)小小的挫折不算什么。

“聽說，他的資產(chǎn)來歷可不甚光明。”為了不被邵士永繼續(xù)糾纏，玉溪重新掛起笑容：“此番水災(zāi)，朝廷撥下重款支援災(zāi)區(qū)。太平城逃過一劫，卻也得了不少銀子。公子就不想知道，本城知縣將這些銀子用在了何處么？”

四皇子一驚。玉溪這番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太平城知縣定是中飽私囊。將朝廷撥給他用來賑災(zāi)的銀子，給了自家兒子經(jīng)商去了。只是，“太平城怎么會有銀子撥出？”沒有受到水災(zāi)的地區(qū)，應(yīng)是收不到賑災(zāi)銀兩的。

“這我知道。”玉溪得意一笑。道：“那邵士永一次酒醉之后曾說過，他父親為了給他籌夠一批貨物的資金，謊報災(zāi)情。聲稱太平城附近來了很多難民需要安置。朝廷這才撥下善款。”

昨日他們進(jìn)城之時，玉溪恰巧從那里路過。自是看到了指揮使畢恭畢敬，請他們?nèi)氤堑呐e動。聯(lián)想起邵士永跟自己說過的，朝廷要派欽差下來重建災(zāi)區(qū)。就想試上一試。能讓指揮使畢恭畢敬的，即便不是欽差，也是個權(quán)貴之人。本來昨夜見到他時，便存了引他到胭脂樓細(xì)說此事的。誰知竟被他混了過去。今日好不容易探到他們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卻又被拒絕見面。這才存了心思惡心他一番。

“若你所說屬實(shí)，太平城知縣自當(dāng)問罪。”四皇子點(diǎn)頭，算是接下了這個案子。

“姑娘為何要對我們說起此事？”一直旁聽的徐纖云忽然開口。她的關(guān)注點(diǎn)不在善款上面。而是玉溪怎么知道，這些話對他們說有效。

玉溪似是早就料到有此一問，坦然回道：“昨日你們進(jìn)城之時，我也在場。”

徐纖云懂了。玉溪定是由此猜到他們身份不凡。

“既然看到，就不怕我們跟知縣是一伙的么？”徐纖云有心試她。

“你們并沒有去府衙落腳，不是么？”

聰明的姑娘。徐纖云很是滿意。能夠從這些猜到他們的能力，和跟知縣的關(guān)系。與她合作，倒是不必?fù)?dān)心了。

“姑娘賣這么大的好處給我們，可是有何目的？”

知縣在別處或許只是個小官，但在這太平城可就是地頭蛇了。來往的商人再怎么傲慢，也要給他幾分薄面才好賺錢。其中的油水更是頗豐。此番若是定案。提早安排，也可撈到不少好處。

“沒有什么目的。”玉溪搖頭，咬牙道：“只要那邵士永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行。”

徐纖云沉默，這邵士永人品是要多差，姑娘才這么恨吶。該問的問題問完。徐纖云側(cè)臥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都是裝的，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若是沒事，你可以離開了。”看到徐纖云躺下，四皇子下了逐客令。

過河拆橋都不帶這么快的！玉溪傻眼。

看到她的反應(yīng)，四皇子笑了。總算搬回了一局：“姑娘可是要我喚人來送你回去？”

“不用。”玉溪憤憤轉(zhuǎn)身。“老娘自己有腳。”

真是粗魯。四皇子搖頭。哪像她的纖云，就算揍人的樣子都是颯爽宜人的。

送走了不請自來的玉溪，畫舫內(nèi)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溫馨。

“少爺可想好了如何辦案？”

“沒有。”四皇子干脆搖頭。“此事還需調(diào)查一番。”

不能只憑玉溪的一面之詞就妄下定論。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他們對太平城一無所知。游玩可以，要想有所作為。還需要多些人手才行。

“晚上回去我便書信一封，讓二哥暗中派些人手過來。”

“嗯。”徐纖云點(diǎn)頭。對于四皇子的決定很是贊同。有些人手辦起事來也方便很多。

“晚膳便在畫舫上用吧。”

“嗯。”不知不覺，已近黃昏時分。正好她也想欣賞一下，河上的夜景。

入夜，雙塘河上燈火通明。一艘艘精美華麗的畫舫漸漸出現(xiàn)在河面。畫舫上人影綽綽，不時有悅耳的樂聲飄出。徐纖云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離他們不遠(yuǎn)處的一艘畫舫上，落坐著一位錦衣公子。公子的身邊，坐著一位妖艷的女子服侍。而畫舫的中央，端坐著一位緋衣女子。懷抱琵琶，掩住了半面嬌顏。

見此情景，徐纖云皺了皺眉。入夜的雙塘河上，想不到竟是這般情景。跟白日的寧靜完全相反。又想到此處的位置，便釋然了。城西乃煙花巷，整個太平城的青樓都在那里。雙塘河處在城西城北交界處。這些女子將這里作為夜間的交易場所。也是情理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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