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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師不同的航班過來,蘇翎跟他們約
好一起去酒店碰頭。下午五點,蘇翎到酒店大堂,等到了兩位老師。
“哎呦,小蘇是越來越時髦了!”
蘇翎不過是扎了一個丸子頭,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而已,就讓范老師這么大驚小怪。
三個人在大堂吧要了點飲料,蘇翎把自己整理的資料遞給兩位老師,幾個月的時間,整整二十多頁的手工報告,表格干凈,字跡工整,從幾個方面闡述了自己對港城經濟,人文和特殊心態的理解。當然也參考了不少文獻,只是因為文獻都是屬于未來,她也不好標注引用。
兩位老師把最近國內的一些變化也跟蘇翎細細交代,已經六點多了,蘇翎說:“兩位老師一起去感受一下港城的大排檔。”
兩棟樓之間,鐵皮搭起的棚,里面放了十幾張桌子,蘇翎用她半生不熟奇奇怪怪的粵語報菜名,椒鹽瀨尿蝦、辣酒花螺、風沙雞,再要一個芥末青瓜,一個鯪魚湯,主食要個臘味煲仔飯。
蘇翎給兩位倒酒,聊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港城是一個移民城市,不停地各個地方的人過來。跟江城類似吧!江城解放初15%土著,40%來自浙江,尤其是甬城那里的一幫子人,撐起了江城金融,又有蘇南的人來撐起江城工業的半壁江山,加上從窮苦地方涌進來的窮苦人,成了底層工人。才支撐起了江城不衰的繁華。
上輩子作為一個新進江城的人,偶爾會感受來自江城人的輕視的目光,而稍加了解,可能這個江城人的爺爺奶奶還操著一口地道的蘇北腔調。
邊上老板在呵斥洗碗工,用不甚流利的普通話罵:“知道恰飯,怎么厶知要干活的啦,你怎么不回內地去吃屎……”
聽得秦教授心頭火起,想要拍桌子,被蘇翎按下:“老師,港城才多少人口,您知道這兩年跑過來多少人嗎?這些人里有點文化的,工作找的比較好,沒有文化的,做農民,洗碗,在工廠做工的工作都不好找,您一頓怒火,他就丟了工作,何必呢?他要是忍受不了,自然會走。”
“媽的!”老秦低聲咒罵,再好吃的飯菜也覺得索然無味。
蘇翎結賬,帶著兩人離開,回到酒店,秦教授一股子無力感:“什么時候咱們的人,不會心心念念
跑過來了!也就好了!”
蘇翎笑著說:“說到底,不就是窮嗎?”
老范拍著老秦的肩膀:“咱們要干的事情,不就是把窮字摘掉嗎?不氣,不痛!咬著牙干上三五十年,大家吃飽飯了!也就好了!”
老秦嘆了一聲:“我一個老頭子還有一堆的暴脾氣!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接下去的幾天,蘇翎跟著兩位老師,把一個個國字頭的企業,駐港城辦事處給拜訪了一遍,認識了不少人。
去找傅老先生之前,兩位老師不知哪里知道那些無中生有的話,跟她說:“小蘇,不要被亂花迷了眼。”
“老師說什么呢?”蘇翎叫起來,“我和致遠的感情,許老師不知道,范老師您還不知道?再說了錢財二字,我若真是想有,直接在這里開個機電設備進口公司。分分鐘賺地盤滿缽滿!難道我還會被這幾個錢給勾住?”
“不過這些風言風語,對你一個姑娘家不好。”
“我知道,這群狗仔太可惡了。可我又不能因為他們,所以不去聯系人,不去干活吧?”
“這個事情,我們兩個老頭有數了!”
蘇翎通過傅啟仁約了傅老先生,帶著兩位老師去見了這位老先生,蘇翎是占了前世的光,加上開了外掛。但是真正的積累和閱歷,跟兩位老師差太多,老師們把她當寶貝,也是老師看得起她。
這會子蘇翎坐在邊上聽兩位老師跟老先生聊天,她就陪在邊上笑。
倒是秦教授還記得帶上她一兩句:“小丫頭很有沖勁兒,為了分田到戶進牢里,還是老范和陳副市長著急上火讓我去找了領導,領導看了她做的事情,一下子就入了眼了。之前談過,小丫頭可以和她愛人一起去美國學經濟。畢竟美國的學校要比港城的學校好一些。后來想著港城的特殊環境。才一起商量著讓她來這里,主要是來熟悉這里的環境和市場……”
“蘇小姐聰明睿智,年輕一代里少見。”傅老先生說了這么一句話。
范教授笑著說:“確實如此。我們內地的文人,多愛惜自己的羽毛。小姑娘在這里做事,難免要接觸一些人。港城風氣不好,無風三尺浪,風言風語,妄自揣測。我們兩個老頭心里不高興不說,她爸爸是離休的將軍,那個暴脾氣上來,恐怕就直接來將她抓了回去,豈不是我們的損失?”
“哦?原來蘇小姐還是將門之后。”
“家父屢戰沙場。”蘇翎笑著說。
“蘇廠長可沒有詳說過。”
“我爸那是好漢不提當年勇!”蘇翎笑著說。
等蘇翎和兩位教授離開,傅老先生立刻寒著臉看傅啟仁:“快把你打的歪主意收了!”
第91章
傅啟仁帶著一絲尷尬笑著說:“爸,你說什么呢?”
“我說收起你的心思!可以做生意,可以做朋友。唯獨不能有那方面的想法。”
“為什么?”傅啟仁問。
“其一,你不是她的對手。以后難道你要被她掌控?其二,她背后的人不會讓她嫁入咱們這種家族。”傅老先生坐在抽著煙說,“哦,聽說那個amy懷孕了?”
“什么打算?”
“她一定要生下來!”
“讓她生!”
傅啟仁得到了他父親的同意,有人愿意給他生孩子,他也就無所謂了。
傅老先生的七十大壽,擺在城內最新最高的那一棟建筑內的國際品牌酒店。原本那位公子哥兒說要派司機過來,蘇翎得知有位國企辦事處的領導因為跟傅家有業務來往也收到了請柬,她跟那位領導通了個電話,搭著他的車過去。
他也是剛來港城不到一年,內地企業領導此刻過來,若說辦事大家都會,可是這種富豪名流云集的場面,到底有些心虛,尤其是這個年代,港城未來沒有確定的情況下,過去被冷落在一個角落也大有可能,有個人陪著一起去,哪怕是個小丫頭也好。
公務用車,自然是平平無奇的日本車,一到那酒店門口,頂尖豪車一輛接著一輛,衣香鬢影,珠光寶氣完。進入酒店大堂,傅家的女眷清一色的褂裙,反正蘇翎也搞不清這里面的區別,同樣她也搞不清楚兩個白發老太太,哪個是大房,哪個是二房。不過一個滿身金線之下露出的底子是正紅色的,另外一個則是水紅色的。哦了,圓臉老太太是正室,瓜子臉老太太是小妾。
蘇翎把自己的發現悄悄告訴邊上的領導,領導感激一笑。保留諸多傳統,沒有破過四舊的資本家家族,太為難他們這群人了。
傅家的男士則是西式禮服,拿江城話來說就是腔調十足,拿京城話就是有范兒。傅家大少爺上次見過,邊上大少奶奶,叫少奶奶其實年紀已經不小了,夫妻倆一個冷硬一個溫婉,倒也相得益彰。
二小姐邊上的二姑爺,比紀冠宇要年紀小很多,畢竟二小姐和三小姐據說是同年出生,只差了一
個月。如果二小姐找的是和她年齡差不多的丈夫,自然比紀冠宇要小。二姑爺已經中年發福,聽說是本城百貨大王的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