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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翎親了一口他的臉頰,出去做早餐,李致遠收拾了衣服洗衣服。
七點多,電話鈴聲響起,弘毅接電話叫:“姐,找你的!”
蘇翎過去接電話,原來是老林叫她今天去一趟他們廠里,讓她跟著他一起去他們總公司參加一個閉門座談會。
蘇翎欣然應允,吃過早飯,騎了自行車去到食品三廠,老林扔給她一件食品廠的工作服,蘇翎換了工作服跟在老林的身邊,轉(zhuǎn)了整個工廠,老林一個早上嗓門很大把一個個人給吼了一圈,不過懶散的人依然懶散。
蘇翎跟著老
林和他們的黨委書記一起去總公司,老林帶著她上了樓,去找了他們總公司的一位總經(jīng)理說:“師傅,你要見的高人,我可帶來了。”
“還真是個小姑娘啊!”這位比老林大不了幾歲的老同志說。
蘇翎坐下跟這位總經(jīng)理一起聊了起來,對于未來可能的走向,如何利用江城品牌在全國的聲望開好一個好頭。
“為什么你認為,改革勢在必行?”
“不可否認,計劃經(jīng)濟在解放后的初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過舉個例子,我為什么要辦海產(chǎn)品加工廠?為什么海產(chǎn)品加工廠,加工出來的產(chǎn)品現(xiàn)在在市場上廣受好評?能有這個海產(chǎn)品加工廠,不就是因為計劃調(diào)配沒有辦法事無巨細嗎?再說了政企不分……”
門口一位內(nèi)斂沉靜的中年人站在那里問:“所以你認為不要有計劃了?”這張臉很熟悉,前世一直在電視上看見,以后會進入中央。
“不,當然要有計劃,我剛才說了不能事無巨細,如果真的沒有計劃,那不是亂套了……”作為銷售最是會察言觀色,在順了領導的想法之后,還能夾帶私貨讓領導同意自己的見解,而不是跟他硬掰,掰是掰不過來的。
蘇翎的抓大放小,小的由市場決定,大的由行政部門調(diào)控的邏輯顯然得到了門口那位中年的認同。
“這些想法,是你跟著你紀老學的?”
“不,您怎么會認為這是他的想法,他其實確實是□□,他還在懷念解放前的資本不加以控制的市場,我的這些觀點都是自己走出來之后,根據(jù)整體情況看到了,比如龍建很多地方種銀耳,跨省的價格是幾倍,為什么不讓農(nóng)民去賣……”
“聽說你正準備高考?”
“準備考哪所學校?”
“f大的經(jīng)濟管理。”
“老董,拿紙筆。”這位坐下之后,在報告紙上開始寫起來,寫完把紙給蘇翎,“你去f大找范凌云教授,跟他深談你的想法。”
“老董給小蘇開介紹信。”
蘇翎出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這是多么好運,能夠遇見未來的大領導,還得了他的介紹。
進入f大,拿著介紹信問訊進去,找到了范教授的辦公室,她敲了敲門,聽
見一聲:“進來!”
蘇翎進去彎腰叫了一聲:“范教授,陳局長讓我來找您!”
“小蘇是吧?”范教授的形象就是一個標準的知識分子,略有些干瘦戴著眼鏡,頭發(fā)花白。想來在這一場運動中也吃了不少苦。
“坐吧!”
蘇翎坐下之后,范教授跟她粗略地聊了幾句,蘇翎是一個客戶給她五分鐘,她能跟客戶扯上半個小時的人。
范教授給了個機會,從范教授的主題蘇翎已經(jīng)分析出來他是上層的智囊團。蘇翎作為從未來穿過來的人,她的說法吸引了范教授,范教授跟她認真探討,兩人這么一談,居然談了一個小時。
“小蘇,你打算報考我們學校對吧?”
“有信心嗎?”
蘇翎笑著抬頭:“通過高考,我認為不是個問題。”
“還有其他特長嗎?”
“英語還可以。”
“英語?”
蘇翎點頭。
范教授拿出一張文件:“能翻譯一下嗎?”
蘇翎略微看了一下,是一個經(jīng)濟方面的專業(yè)文章,主要講布雷頓森林體系,不知道范教授從哪里找來的,蘇翎接過紙筆,開始進行翻譯,這種文章到了前世那個年代,高考的閱讀理解可能和這篇文的難度相當。
蘇翎將文章翻譯好,交給范教授,心里卻在琢磨,范教授在看布雷頓森林體系,她順帶提了:“布系崩潰,說是美元作為單一貨幣十分突出……”
“你認為未來會有多元貨幣結(jié)構嗎?”
“我只能說想象很美好,現(xiàn)實很骨干,未來還會是美元霸權的世界……”蘇翎又從美國薅羊毛說起。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你入校學習了!”范教授送她出來的時候這么說。
蘇翎又何嘗不想早點高考結(jié)束,她能真正回到江城,做她最合適的工作。
第66章
蘇翎給范教授留了家里的電話,剛剛到家,教授電話就來了,問她明天有沒有空,她當然有空。
出門的時候正在下雨,馬路上車來車往,蘇翎穿上雨披,騎著自行車往f大趕去。把車子停好,拿出籃子里的雨傘,把雨披放進籃子里,撐開了雨傘進入大學校門。梧桐樹上的殘葉隨著風雨飄落。
按照約定的時間,進入辦公室,和范教授一個辦公室的老師讓她坐一會兒,范教授知道她要來。范教授上完課過來叫他:“小蘇,跟我來!”
蘇翎跟著她一起下樓進入了教學樓,有幾個學生等在那里。
“小蘇,這是我的學生,我們一起聊聊,關于目前經(jīng)濟走向的話題?”
蘇翎聽他們在那里準備對內(nèi)改革的課題,仔細觀察跟教授一起的幾個學生,鮮明的特征,張口閉口還是階級斗爭為綱,沒辦法這個年代能上大學,不就是思想品德過硬的人嗎?但是思想的活躍度不如前世接觸的一些初中高中生,上輩子的初高中生,尤其是大城市的那些孩子,眼界開闊,又是在國家興盛起來的年代成長,所以想法非常多。但是這幾位,就是老師說什么,他們跟著點頭,除了政治上的紅線之外,老師全是對的。這樣討論,能討論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