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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那您說怎么做?您說,我來做!”
“我讓你安排,你沒聽懂嗎?”
“我不會,您得告訴我,具體怎么做。您就說一個我來安排,要我說,紅花放邊上的桌上就可以了。你滿意嗎?”上輩子見慣了刁滑的老工人,她還不能學兩招?
“你是在故意跟我作對嗎?你是在鬧情緒嗎?你是不服從上級嗎?”蘇弘偉連續給紀翎派發了三個帽子。
“上級的命令,清楚明晰才叫命令,而不是糊里糊涂,讓人無法執行。”紀翎笑著說,“你是不是不懂領導該怎么做?那就跟上面的領導說說,從基層做起,不要小腳穿大鞋,不好走路的。”
兩人開始吵起來,大隊書記和大隊長進來問:“怎么到現在還沒準備好,縣里和公社的領導馬上要到了。”
“我讓他去安排,他不聽我的命令!”蘇弘偉對兩位說。
大隊長年初三還讓紀翎辦了一場風光的滿月宴,紀翎八面玲瓏,這個蘇弘偉眼高于頂。雖然上頭讓蘇弘偉來做這個廠長,不代表他一定要幫他,大隊長說:“小蘇廠長,小紀就是個跑銷售的,這些事情還真不是他該做的,你還是讓別人快點安排一下。”
這話一出,蘇弘偉還真不能不給大隊長面子。紀翎牽著李致遠的手站在邊上,李致遠低頭看她的手,小爪子如今白白嫩嫩,跟當初雞爪子一樣完全不同,恨不能下嘴咬一口。
紀翎仰頭給李致遠拋了個媚眼,李致遠被她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沒羞沒臊,落了個臉紅:“正經點,這是在外邊呢!”
“那在家里呢?”紀翎問他,李致遠臉更是耳朵根都紅透了。
昨晚是他自己不好,兩個人一起看書復習,她手冷,對著手哈了一口氣,他就抓了她的手,塞進他的胸口。小鮮肉的胸啊!一樣塞進去了,不摸兩把不是虧了嗎?誰想到他倒是暴走了,說她不規矩。
她看他這么生氣,想要哄他兩句說:“別生氣,我不摸了還不行嗎?”
他當時氣急敗壞:“你別這么不正經,行不行?說好的,等咱們大學畢業再在一起,你怎么就亂來呢?”
她隔著衣服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和大學畢業后在一起沖突嗎?明顯他自己想多了!紀翎以為這事兒算是完了。沒想到今天一早起床,在吃早飯的時候,聽他說:“阿翎,我想過了。等你身份改過來,咱們就去把證給領了。”
“干嘛這么著急,不是要等畢業以后再在一起,生孩子嗎?”
他紅著臉,低著頭說:“你老是這樣胡鬧,我怕哪一天不當心,還是把證書給領了,才安心!”
不是,就算是胡鬧,能解決問題的不是證書,而是套子吧?紀翎還在胡思亂想,李致遠擰著她的耳朵問:“聽到了沒有!別想進了大學看見年輕小伙,不懷好意!”
“呃?”紀翎當時看著他,“別人又沒有讓我渾身看過,我又不會饞人家的身子。”
李致遠除了暴走別無他法,自己怎么會喜歡這么個小混蛋,她是個女人嗎?哦!她是的
!幸虧她是女人,可她?
想起這些,李致遠看向紀翎就越是心頭纏綿,滿腔情意,愛恨交織。
十點都快到了,領導們還不過來。大家等得心焦,唯獨紀翎和李致遠對這件事不關心,在角落里邊說邊笑。說到高興的地方,紀翎還捶了的李致遠一拳。
鄭茜看著那個滿臉幸福的李婷婷,她又看向蘇弘偉,告訴自己,蘇弘偉很出色,自己不用羨慕李婷婷什么,她那個男人又矮又窮,還是那個身份。
自行車進來,大隊長和大隊書記過去迎接叫:“葛書記,您來了!還有縣里的金副縣長沒到呢!”
那天找紀翎談話的葛書記停穩了自行車,他一臉為難說:“小蘇,小紀,一起進辦公室。”
紀翎和蘇弘偉跟著進了辦公室,鄭茜和李致遠待在門外。大隊書記和大隊長也進了辦公室。
鄭茜對著李致遠說:“沒想到嫁給一個小狗崽子你也挺適應的嗎?”
李致遠笑了笑:“還好,希望你以后也能適應嫁給蘇弘偉的生活。”
鄭茜斜瞥了他一眼:“笑話,弘偉那么厲害,我怎么會不適應。”
辦公室門被推開,蘇弘偉慘白著一張臉出來,默不作聲地過去推自行車,李致遠在那里笑:“小蘇廠長,是不是開工典禮缺點什么啊?要不我去添吧!”
蘇弘偉看向李致遠,李致遠學著紀翎那種得意又嘚瑟的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看著他推著車要騎上去,李致遠好心地提醒:“小蘇廠長,你的車胎好像沒氣了!”
蘇弘偉低頭看自己的自行車,果然后輪胎已經癟了,大約是他心頭火太大,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摔,往外走去,鄭茜跟在后邊叫:“弘偉,弘偉,怎么了?”
“小紀廠長,領導們還有二十分鐘到,你再準備準備?”
紀翎笑著說:“好的!我馬上準備一下!”
說著她熟練地指揮大家把東西放好,準備妥帖,不一會兒縣里的領導坐著吉普車過來,鑼鼓敲起來,鞭炮和爆竹熱鬧之后。大家有志一同誰也沒提那點插曲,開始說起了海產品加工廠美好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不要著急啊!讓我慢慢來,好不好?渣渣會虐的,要慢慢虐。對不對?
第42章
紀翎拿回了海產品加工廠,開始了她這個社辦小工廠廠長的生涯。
當然蘇弘偉也沒有回到圍岙,老蘇不知道是怕老婆呢?還是說也舍不得兒子吃苦,給他找了大隊小學教書的工作。這個工作比原來下地,還是打漁都要好。
陳家大隊的小學就在海產品加工廠對過,中間隔開一條礦渣路,每天小學操場的廣播體操,上下課鈴聲,工廠里都能聽見。
紀翎又是個憨貨,撞見蘇弘偉,必然叫一聲:“小蘇廠長,早啊!”
蘇弘偉截了紀翎的廠長之位,又轉回到紀翎手里的事情人盡皆知,又被紀翎隔三差五提醒,本來就是個要面子的人,頓然覺得周邊的人都在笑話他,心里難受至極,恨不能當場沖過去跟紀翎打一架。可是最近他爸給了他一通電話,讓他安分守己。否則小心即便有了工農兵學員的機會,他都不讓他回來。
從小家里的奶奶把他寵上天,他這個爸爸幾乎不管他,可真要管了,他是知道的,蘇康達的脾氣是說一不二的。而且現在,紀翎明顯已經知道了那個秘密,如果讓她跟蘇康達接上線,他們說了個清楚,到時候?不敢想!
蘇弘偉心里越發惴惴不安,黑五類這個帽子太可怕。前幾天破四舊平整土地,從地里挖出兩口棺材,也不知道是誰家骸骨,把骨頭倒了。生產隊有人對紀大慶恨之入骨,如今紀大慶是黑五類,那人一腳踹過去,把紀大慶踹進了棺材里,讓他睡在里面反省自己。
紀大慶火氣上來,剛剛跟那人罵了幾句,立刻給紀大慶扣了一頂不服從改造的帽子。紀大慶只能躺在剛剛倒出骸骨的棺材里。這一躺之后,回去就發起了高燒,陰陰虛虛地起不了身,現在滿生產隊,私底下都在傳紀大慶是被鬼纏了身!自己要是遇見這種事情,還怎么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