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位大伯欣然應(yīng)允,上了車來,坐在后邊。紀翎踩著車往前,加了一個人,腳底下的踏板重了許多,不過總比人走路的強。
紀翎和大伯閑聊:“大伯現(xiàn)在做什么啊?”
“我還在部隊,老宋當年是我?guī)У谋?
大伯看上去嚴肅,但是說話卻很溫和,他上過朝鮮戰(zhàn)場又上過越南戰(zhàn)場,是一位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了,紀翎肅然起敬:“大伯,是大英雄啊!”
“小家伙,你要是入伍,就跟在我身邊,摔打上兩年,保準把你身上的姑娘氣給去了,讓你成長為真正的男子漢,男孩子就要硬朗一些。”大伯在后面哈哈大笑,雖然這個孩子長得跟個姑娘似的,又有禮貌,又健談,又心善,那一眼就讓他喜歡上了,很想培養(yǎng)他。
“大伯,您想多了!我是個黑五類,輪不上的。”紀翎并不避諱自己的身份。
這下子倒是讓后面的大伯一時語塞,這么好的一個孩子是個黑五類,所有的前程全部斷了,大伯覺得好可惜。
“大伯,黑五類現(xiàn)在有個叫法,叫做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我最近還得了縣里的一個先進獎狀,可見上面還是能夠看見我們的努力的。
”紀翎笑著說,“不能當兵,我還能做農(nóng)民,做工人,也是為社會主義做貢獻不是?”
自己還沒想好要怎么跟他安慰,這孩子倒是想得開,安慰起他來,蘇康達心里有些異樣,又啞然失笑:“說得對,哪里都是為社會主義做貢獻。”
紀翎將他帶到了大禮堂工地,帶著他進去到會客室,她給這位大伯泡了一杯茶:“大伯您先在這里等等,我去工地上找宋主任,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我好去告訴他。”
“我叫蘇康達。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紀翎。那我先去了!”紀翎去邊上的工地,大禮堂已經(jīng)到了收尾階段,在粉刷內(nèi)墻,很快紀翎就找到在那里跟人說話的宋主任。
宋主任一聽,驚喜地叫:“老班長來看我了?小紀,快回去炒幾個下酒菜!留老班長吃飯!”
說著幾乎半跑著往外,紀翎跟在他身后,她可沒那么激動,沒有跟上老宋的腳步。等她回到辦公室,看見老宋這么大個漢子在那里擦眼淚。紀翎站在門口偷偷地笑,被老宋瞧見叫:“小鬼頭,還愣在那里干什么?做菜去,拿出你的本事來!等下送到我房間去,我跟老班長在房間里敘舊。”
“知道了!”紀翎笑著回廚房。
工地上人只剩下了五十來個,紀翎自己身體又好了很多,加上嬸子嫂子們已經(jīng)把那些蔬菜拿了下來,葷菜一早就收拾好了,現(xiàn)在工作很輕松了。
給老宋做了幾個下酒菜,送到了他的宿舍里,老宋拿出了他藏在床底下的白酒說:“老班長,咱們喝兩盅。咱們小紀的手藝可真的是沒話說的好。”
兩人興致勃勃地開了酒,聽老宋說:“老班長,兒子的事情,你也別多發(fā)愁,這種事情還是要讓孩子自己成長。”
“我怎么不發(fā)愁,我生了三個小子,老大我媽最疼他,從小寵著長大,不肯讓他受一點點的苦。不像小的兩個那樣,有吃的就給點兒,沒有就算了,從小摔打大的。可真長大了,你就發(fā)現(xiàn)了。老大一點都不體量人,做出來的事情,就是以他自己為中心。我說他這樣以后要吃虧的。果不其然,跑到這里當個知青,到處得罪人了吧?被放到那樣偏僻的村子,我愛人讓我過來想想辦法,我倒是覺得他受點教訓也是好的!”
紀翎送湯上來聽見這么一番抱怨,才后知后覺想起一件事來,蘇康達是不是就是蘇弘偉的爸爸?也可能是原主身體的親生父親?
第35章
宋主任留了蘇康達住在這里,晚飯沒有在房間里吃,直接下樓來了食堂,現(xiàn)在食堂中午人都不多,晚上沒有晚班,壓根就沒人,項目組的人也撤了一半,也就不分大小食堂了。天氣冷了,在外頭寒風凌冽的,不如里面暖和。
紀翎搞了一大條草魚,下午魚骨魚頭熬了魚湯,魚片上漿,做了酸菜魚,這會子端上桌子,下頭用碳火燒著,一起涮火鍋吃。除了一堆的蔬菜,邊上還做了玉米餅,紅燒羊肉,醬燒魚尾,炸了小酥肉,炒了大白菜。
十來個人圍坐在圓桌上,紀翎在那里說:“先喝湯吃魚,吃完了,咱們再放蔬菜!”
李致遠在紀翎身邊坐下,蘇康達看著兩人問老宋:“禮淮,剛才路上過來,遇見小紀,我還當是哪家的閨女呢!長得這般清秀。這會兒看他的媳婦兒,又覺得是不是哪家的小伙兒。難道我真的眼神出問題了?”
紀翎想著這個親爸爸是來拆她的臺的吧?眼神那么毒,有意思嗎?她一拍桌子說:“大伯,你眼神真有問題,我和婷婷是領(lǐng)了證的夫妻。他怎么可能是小伙兒?”
一想不行,得把話題給岔開,看著蘇康達那張跟自己有三五分相似的臉,走過去往他邊上一站,彎下腰和蘇康達兩個腦袋湊一起:“宋主任,你仔細辨認一下,我和大伯是不是很有父子相啊?”
“哎呦,小紀,你不說還真沒注意。這么一說,你們倆還真像啊!”
“像的,像的!”其他人附和,只有李致遠心里已經(jīng)全然明白,紀翎之前說的全是真的,他才是蘇家真正的長子,蘇康達的親兒子。自己怎么都沒想到那對母女為了報恩,居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犧牲掉。
紀翎站在身,拍著蘇康達的肩:“大伯,你說我長得跟姑娘似的,難道你也跟姑娘似的?”
蘇康達哈哈一笑:“小家伙,當年我愛人懷著老大的時候,我就想著她肚子里會不會是個閨女,要是閨女,長得像我可怎么辦?現(xiàn)在一看你這個樣子,才發(fā)現(xiàn),要是閨女長得隨我,其實也很好看的嗎!”
“大伯,我已經(jīng)臉皮夠厚了。沒想到你臉皮更厚啊!”紀翎笑著說,“這不是變著法地說
自己長得好看?”
紀翎過去坐在李致遠的邊上:“我家婷婷才叫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膩!”
李致遠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吃飯,不要跑來跑去。”
“小小年紀就知道聽媳婦兒!”
紀翎笑著說:“聽媳婦兒的男人有出息。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氣大,但是力氣大了,還愿意聽老婆的話,這叫不恃強凌弱,是出自內(nèi)心的謙遜……”
邊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你比你媳婦兒力氣大?你這是沒本事只能聽媳婦兒的吧?”
“你們太壞了,瞎說什么大實話。”紀翎指著他們說。
一頓飯,紀翎插科打諢,笑鬧之下,吃得特別歡暢,這么一個葷素不忌,口齒伶俐的孩子,自然不會有人認為是女孩子。好歹女孩子在場面上會矜持。李致遠就是用他永遠掛著的笑容,時不時給紀翎夾一筷菜,將一個溫柔賢惠的好媳婦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老宋和老蘇還在那里喝酒聊天,紀翎和李致遠也不相陪了,在外人面前,哪怕李致遠嫌棄她不夠像個男人,也會過來牽手,一起上樓,紀翎的手在李致遠的手里,雖然大半年辛勞有了老繭,可依然讓李致遠覺得柔無骨。
兩人進房間,紀翎擦洗過后,李致遠在里面擦洗,紀翎逗著小狗,小黃已經(jīng)長大了,經(jīng)過他們倆人每天擦洗那一段時間的訓練,學會了聽命令,叫它蹲著絕不站著,叫它拱手,絕對不搖尾巴。
老宋和老蘇結(jié)伴上來,看見紀翎在那里逗狗,紀翎和他們點點頭,兩人穿過她的身前,老蘇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過來說:“小家伙,你這樣軟趴趴可不行,我得把你扔進軍營里好好打磨打磨!”
紀翎滿腦袋是汗,她進軍營?他在開玩笑吧?想想蘇康達的背景,興許真有那個能力,要是他真的頭腦一熱,她該怎么辦?
李致遠從里面出來,聽見老蘇這句話,看向紀翎,紀翎推著他往房間里去,她撓著腦袋:“要是這位大伯,腦子一發(fā)熱,真的扔我進軍營,怎么辦?”
“難道真的是天生的血緣?讓他能夠一眼對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