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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祥嬸子覺得無可辯駁:“那你?”
“嬸兒,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別著急,阿翎能健健康康地活著,不是比什么都好?”
“好吧!那你好好照顧他!”
阿祥嬸子一走,紀翎抹了抹頭上的汗和李致遠相視一笑,紀翎搖頭:“阿祥叔的執念啊!”
李致遠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行了,準備包粽子吧!”
紀翎進屋去拿了一大塊肉出來,李致遠把肉去了皮切成了塊。
自己拿了洗潔精,把搪瓷臉盆里里外外給洗干凈了,再燒了熱水燙過。她去剁了蔥姜末,擠出蔥姜汁倒入肉塊里,再加上料酒,生抽,老抽和一小勺白糖調味腌制。
app里出來的糯米一顆顆潔白圓潤,帶著淡淡的清香,淘洗之后她也是倒入生抽調味,老抽上色,白糖吊鮮,兩樣處理好了。
另外浸泡的紅棗和赤豆,另淘了米,等下包赤豆粽。
搬出她腌的咸鴨蛋的壇子揭開壇子,掏出一個裹著灰的黑乎乎的鴨蛋,紀翎舀了水洗去上面的灰,拿了個碗,敲開一看,橙紅色的蛋黃圓滾滾,跟個小球似的。她笑著說:“成了!”
把鴨蛋全部掏出來,清洗干凈,敲了十來個咸蛋黃出來,剩下的咸鴨蛋,等下和粽子一起煮了,這才拿了小竹籩放在的板桌上,開始包粽子。
李致遠看她手指翻飛,稻草一繞,一個粽子就好了。看著簡單,躍躍欲試,紀翎立馬說:“我教你啊!”
李致遠對自己學習能力非常有信心,看著紀翎的手勢拿起了蘆葦葉開始拼接放米,紀翎說:“小指要壓住,放一塊肥肉一塊瘦肉搭配好,再來一個咸蛋黃。”
他看上去步驟都跟紀翎一樣,稻草繞上去就散開了。紀翎坐在他身邊,抓住了他的手,手把手教他。紀翎的小手握著他的大手,低頭看著手里的蘆葦葉,她的腦袋就在李致遠的眼前,一截潔白的脖子上有一顆紅痣。人雖然瘦弱,可耳垂卻飽滿豐潤。
李致遠突然之間臉上**辣地燒起來說:“算了,算了!我不會!”
“不會才要學啊!那個女人不會包粽子?”紀翎想起上輩子自家的奶奶手把手教她包粽子就是這么說的。
李致遠把米粒兒往盆里倒,懊惱地說:“紀翎,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我是個男人。”
哎呀!這人面紅耳赤了!紀翎呸呸呸,忙道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致遠哥,你是我心目中最偉岸的男人。如青松一般挺立,如高山一般讓我仰望。絕對是男人中的男人!”
李致遠被她這一番不要臉的話,心頭莫名一甜,又本能覺得不能這樣,板起臉:“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他站了起來,去洗了洗手:“你包吧!我劈柴去!”
秀英嬸子和她男人從小路上走過來,手里提了些東西:“婷婷,怎么你在劈柴啊?”
李致遠頭蹭在肩膀上蹭掉了點汗水:“嬸兒,總歸是我劈柴啊?阿翎又劈不動。”
“長根,去幫忙劈柴。”秀英嬸子讓身邊的男人過來。
長根叔走過來說:“阿翎媳婦兒,我來吧!”
“叔,不用!我在城里也是煉鋼廠的工人,廠里就說婦女也能頂半邊天,我能行!再說,你幫我一天就只得一天,還是要靠我自己干的啊!”李致遠放下斧頭,他撒謊了,他不是煉鋼工人,不過不說自己是煉鋼工人,怎么解釋自己的一身力氣?
跟著兩人一同進屋,紀翎剛剛把粽子放進鍋子里,正在舀水進去,煮粽子,順便把咸鴨蛋也放鍋里一起煮了。
“阿翎啊!煮粽子呢?”
“嬸兒,你太客氣了,自家人,你這個就過了!”
“沒什么,就是家里攢的幾個雞蛋,一只母雞,給你補補身子。”秀英嬸子說,“沒有婷婷,木蓮她可未必能拉我起來。”
李致遠笑著說:“嬸兒,雞蛋我就收了,母雞可不能收,留著自家吃吧!”
“這是說什么話?是不是嫌我們拿得少,所以故意這么說?”長根叔故意這么說。
“哪兒啊!怎么會這么想?”
“那就收下!”嬸兒把東西放下,拉著她男人離開,不給兩人還給他們的機會。
有了那個app,家里真不缺雞蛋和雞肉,而秀英嬸子家,這些可是他們家舍不得吃攢下來的,要是還回去,那是他們一家子的心意,可要是不還,吃人家的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包了多少個粽子?”
“三十個粽子,本來想給阿祥叔家拿十個過去,五個給阿來嬸子家。”
“你不是煮了咸鴨蛋嗎?索性也不要哪一家多,哪一家少了,每家五個粽子,五個咸鴨蛋。你說呢?”李致遠跟紀翎說。
“也成吧!”紀翎說。
兩人簡簡單單吃了午飯,下午紀翎躺在床上睡覺,李致遠戴著草帽,出去把自留地里的草給拔了,摘了一把紅薯苗回來,剛剛收回自留地,種下去的東西也沒什么起來的。唯獨紅薯沒多久藤蔓就爬地密密麻麻。
李致遠回來,拿起板桌上的
搪瓷杯一口氣灌下去大半杯的水。
叮鈴鈴的自行車聲,外頭有個聲音:“李婷婷,你的信和包裹單。”
李致遠從郵遞員手里接到包裹單和信。拆開來看,是家人來的,妹妹婷婷執筆。
看著開頭,妹妹稱呼他婷婷也真是挺有趣的,妹妹聽了他的話,打了申請報告,去了分廠,這個年代,總廠多吃香,去分廠,總廠的機會空出來。誰會計較誰這么傻,把機會讓出來?早就把人給填進去了。去了分廠,每天路上公交車來回就要一個多小時,累是累點,不過免得被人認出來。看起來婷婷已經安頓好了她自己。
為了避免書信里透露出過多的信息,李致遠再三跟妹妹強調,一定要適應互相的身份轉換,所以爸媽的口吻也是叫他“婷婷”,讓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書信里的話,不免透出了二老的擔憂。
紀翎睡了個午覺,從房間里走出來,看見李致遠掛著淡淡的笑在讀信,她撲在他的肩上問:“是對象給你來信了?”
“瞎說,我有對象還來做什么?是我妹妹來的信,還給我發了個包裹。”李致遠搖晃著身體,把信展開給她看。
紀翎接過信,看著信里真正的婷婷叫他婷婷,一下子覺得好有趣,抬頭看看他問:“你妹妹跟你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