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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翎的身體就像是已經用了n年手機,充滿電維持不了多久時間。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她已經撐不下去了,倒在了床上。歇了吧!
“躺進去點!”紀翎聽見那個聲音,側過頭看他站在床邊,不是?難道他要和自己同床共枕?一想,不同床共枕還能怎么樣,家里的竹椅都裂了,難道叫人在那里站一夜?
紀翎聽他這么說,滾進了床里,李致遠就這么一條短褲躺在了床上,兩人背對背。
上輩子母胎solo的紀翎,此刻身邊正躺著讓上輩子的她足以舔屏的小鮮肉。她讓自己不要亂想,此肉有毒,肖想不得。
邊上側著睡覺的李致遠,睜著眼睛,聽著屋頂的雨水滴落下來打在木盆和木桶里的聲音。他重生回來已經大半個月,成功阻止了妹妹下鄉。自己替代她來到了這個山村。這一年多,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到死都不信開朗可愛的妹妹會變成別人嘴里放蕩的寡婦。他抽絲剝繭,眼看就要接近真相,可惜最后失敗了,一腳摔下山崖死了。
掉在山崖下靈魂出竅的李致遠腦子里有個東西問他:“想回到過去,阻止你妹妹下鄉,探查事情真相嗎?”
他當然想,妹妹死得不明不白:“有什么條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回到過去能復活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婷婷。
“照顧一個叫紀翎的孩子。”
李致遠腦子里出現一個界面,上面有個q版小人,短發,圓腦袋,半闔著眼,耷拉著嘴,躺在床上,蓋著一條藍色波點被子。看上去有氣無力。李致遠伸手點上這個q版小人,發現跳出一些參數。
【年齡:18】【生命:20%】【體力:20%】【饑餓:10%】【心情:30%】
腦子里的東西在那里介紹:“她目前處于饑寒交迫的境地,你要恢復她的健康,照顧她的心情,培養她的興趣……”
“我從來沒養過寵物!”
“所以你拒絕回去,拒絕你和你妹妹的重生?”
“這個紀翎不是我妹妹嫁的那個男人嗎?”李致遠答非所問。
“他是我探尋真相的重點!”李致遠回答,“任務的期限是多久?什么樣的條件可以終止任務。”
“兩年,各項指標超過80%,你們之間的關系就解除綁定了!如果不達標,你需無限期延長,直到指標超過80%。如果兩年內她死了,你的生命也終止。”
就這樣他和這個東西締結了血契。
“當前她的初始值會維持到你和她的第一次見面,之后她的狀態就是你養護的效果了。”
從那天開始,他的腦子的一個角落掛著這么一個小人,隨時可以看這個小人的當前狀態,一直沒有變過。
現在他把小人點開,其他數值沒有變,心情變成了【25%】,晚上遇見了這種事情,心情變壞也是情理之中。
李致遠還在思考,這身上就壓上了一條腿,一條手臂又過來,背后被人抱住。
李致遠抓著自己身上的手臂想要扯開,發現這孩子的手臂真是細得皮包骨。把她推了推,她翻了個身側了過去,不一會兒又側過來。他身上又沒穿衣服,她的手就放在他的臂膀上,手心的熱量傳來,讓李致遠有些出汗。天氣太熱,兩個人擠一張床不合適。
天蒙蒙亮,一夜未睡李致遠從床上起來穿上了濕透的衣服,紀翎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睜開眼坐起來問:“等下我就說你自己摸上我床的,我睡你實屬無奈。”
李致遠手一抖,扣錯了扣子,回頭看她:“沒錯!”
正要解開扣子,重新扣上,被紀翎阻止:“扣錯扣子,更能體現你內心的驚慌!就這樣挺好!”
李致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渾身濕透地從的她家里離開。紀翎繼續在床上躺尸,等著下一步的到來!
天大亮了,一陣繁雜的腳步聲過來,推開了她家那本不牢靠的木門,紀翎靠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眼前是穿著褂子的隊長,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個隊長還是挺不錯的,不像上一個隊長。
原主命苦,她爸是知識分子,在五十年代后期的反右運動中,被打成了右/派,她爸逃往港城。留下了身懷六甲老婆和人到中年的父母,家里有個人出逃,這種人家妥妥的被歸為五類分子。她媽生她的時候死了,她爺爺奶奶被拉到農村來勞動改造。
剛開始幾年還好,到她七八歲的時候運動開始,上一個生產隊隊長就是她記憶里的噩夢,那人三五不時把原主的爺爺和奶奶拉出去批個斗,在老人身上掛著板子寫“牛鬼蛇神xxx”,“吸血馬王xxx”,“馬王”是錯別字,實際是“螞蟥”。
那個隊長后來升上去,進入什么革委會。換了這個隊長就好多了。身體已經被折磨壞了的老人也沒能堅持多久,相繼去世。
原主看著照顧自己的親人相繼去世,自己也萬念俱灰,本身身體不好,不用干啥!一口氣背過去,就沒了命,她穿了過來,除了原主的記憶,大約就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狗崽子身份了!關于為什么會女扮男裝,紀翎到現在也沒鬧明白,反正她戶口本上就是男的。
紀翎穿過來的時候,就是老隊長幫著把原主的奶奶給埋了的那晚。所以紀翎對老隊長還是很有好感的。
不過這個隊長年紀大了,思想比較老舊。老隊長身邊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是已經下放了幾年的老知青。
隊長老臉緊繃,好似一頭噴火的龍,低頭問紀翎:“你個狗崽子居然敢侮辱女知青?”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紀翎虛弱地張口,“我這個身體怎么跑出去?您怎么不說女知青侮辱了我?”
看著紀翎瘦弱青白的臉,老隊長一下子悶在那里,讓這么個只剩下一口氣的小狗崽子去欺負人家一個人高馬大?不,身材高挑的女知青,有點難度。
轉頭對其中的一個知青說:“孟同志,你看?這個小狗崽子,身體一直虛弱,連提一桶水都提不起,別說是去欺負人家女知青了!”
“這么說,是我們小李同志欺負他了?”
那個知青剛剛這么出口,紀翎側過去捧著臉哭:“嗯,她昨天趁我睡著,摸上我的床,等我發現,她……她……把我給壓住了,差點把我的腰都給坐斷了!”
“我對不起死去的爺爺奶奶,對不起大隊對我的照顧,我不該……” 紀翎開始浮夸地捶著床叫,“可我還是個寶寶啊!我真的不想做這樣的事,太不要臉了……”
“住嘴,這些話是能胡亂說出口的嗎?”老隊長一聲大吼。
紀翎一臉委屈,不再說話。
李致遠進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樣的話,他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小子說話會這么口沒遮攔。小小年紀,懂什么叫坐斷腰嗎?
別人見他進來,之前還覺得是他吃虧,現在聽紀翎這么說,又覺得這個女知青太不要臉了。連這么個孩子都要那啥!
紀翎聽隊長翹著胡子說:“你也別哭了,這事兒橫豎都是男人占便宜。再說了李同志長得也好看!”
“他長得好看,我就不算吃虧了?”
“村里多少光棍想要個女人都想不上,你一個資本家的狗崽子,長得跟二椅子似的,有個女人愿意跟你,你還不燒高香?”隊長轉頭對著身邊的姓孟的知青說,“孟同志,這也是你們的李同志自己看中了他。既然已經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人了。給他們開了證明,讓他們登記結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