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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并非要逼著您與提督大人分開, 只是如今正處關(guān)鍵時期, 這內(nèi)鬼一日不除, 我大酈便危險一日。再說了,蘇提督若是身正, 自然不畏影子斜,也不俱我們的搜查,”男子微微彎著身形, 態(tài)度是一派的恭敬,“臣也并非要將蘇提督送進(jìn)大理寺,只用去他的處所搜查搜查便是, 還了蘇提督的清白,也堵住了這悠悠眾生之口。”
無論話說得多么委婉好聽,可還是不離三個字——查蘇塵。
說來說去,他們就是要與蘇塵作對,就是要給他難堪。
就是要給她難堪。
“好,”簾后,女子唇邊蕩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很好。”
好極了。
葉云婀不顧左右人的阻攔,“唰”地一下掀開身前的帷簾。少女面容暴露在眾人眼前的那一霎那,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下一刻又不禁揚首——直往殿上。
她面容美艷,面色泛白,直直站在那里,脊柱不曾彎下一分一毫。
像一朵高傲的、艷麗的花。
“好得很!”殿上之人撫掌,迎著文武微微驚愕的目光,“那便查!顧大人,本宮命你率人好好去查查蘇塵,請務(wù)必將他搜得干干凈凈、蛛絲馬跡全部落下——若是沒搜出什么東西來,本宮便要親自治你的罪!”
達(dá)到意圖,顧朝蘅滿意勾唇,而后一揖,故作恭敬而道:
“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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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蘅的行動十分迅速,還不等蘇塵做出任何反應(yīng),就立馬將其包了起來。
月沉府上上下下,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葉云婀站在眾臣之首,冷眼看著顧朝蘅指揮著左右侍衛(wèi)進(jìn)行搜查。
蘇塵似乎剛醒,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衣裳還沒穿整齊就被人強(qiáng)行從屋里頭給拽了出來。
在院子里站穩(wěn)了,男子整理了一下前衣襟。他的頭發(fā)還未來得及梳,烏黑的長發(fā)就這般隨意地披散著,一些臣子見狀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又慌忙掩面。
蘇塵卻是厚臉皮慣了,不以為然。
他嘴上咬了根大紅色的發(fā)帶,兩手在腦后慢吞吞地束著頭發(fā),一雙眼環(huán)顧四周。
“這是怎么了?”他朝葉云婀望來。
宮中許多人一向都對他東廠蘇塵避之不及。
今日怎么這般熱鬧?
不等葉云婀解釋,顧朝蘅身側(cè)一侍衛(wèi)快步走上前,直視蘇塵目光。
他的聲音冰冷冷的:“明芷公主懷疑提督大人暗中勾結(jié)西圭,現(xiàn)在要對大人進(jìn)行搜查!蘇提督,多有得罪了!”
“明芷公主?”
蘇塵目光直接掠過葉云婀,落在她身側(cè)的顧朝蘅身上。
顧朝蘅一身藍(lán)衣,身量挺拔如松,壓根兒不理會他。
蘇塵輕輕嗤笑一聲:“怕是有人在背后搗鬼罷。”
如此弦外之音,在場之人都聽著明白,可那侍從還是佯裝糊涂。他猛一揮手,身后立馬就有宮人上前,直接越過蘇塵,奔向其寢室內(nèi)。
緊接著便是一陣叮鈴咣鐺的瓷器碰撞之聲。
葉云婀張了張嘴,還未出聲阻止,就聽見“刺”地一聲,屋子里頭不知什么東西被打碎了。她知曉蘇塵喜歡那些瓷盞——果不其然,蘇塵目中閃過一絲不悅,再次望向藍(lán)衣男子。
顧朝蘅還是不看他,唇邊卻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蘇塵一沉聲:“顧朝蘅,你跟老子玩陰的?”
“提督大人此言詫異!我們顧大人也是奉公行事。”那名侍從擠眉弄眼,似乎在刻意道,“我們大人可是奉了公主的命令行事呢。”
“奉你媽.的狗屁!”微風(fēng)拂動男子紅衣,他轉(zhuǎn)過頭,“顧朝蘅,你怎么針對老子都可以,干什么把她也帶上?明槍暗箭老子都接,可你難為一個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非要讓她夾在中間,非要她左右為難?
蘇塵冷笑:“顧朝蘅,你他.媽真是個孬種。”
顧朝蘅知道蘇塵臉皮厚,可沒料到他臉皮這么厚——當(dāng)著文武大臣的面對對方破口大罵,他頓時一噎,臉上也青一塊白一塊的。
面色很是不好看。
不等他回應(yīng),蘇塵直接踢了了侍從一腳,“滾去屋子里給本督查,沒找到本督私通西圭的證據(jù),本督把你的頭擰下來。”
這一腳蹬得,那人直接往前踉蹌了好幾步,灰溜溜地跑到屋子里頭去了。
蘇塵索性直接坐在院子中間,悠哉游哉地看著那些人查找自己的“罪證”,如此閑適,倒是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一炷香后,東邊那頭屋子里的人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兩柱香后,西邊屋子的宮人也是一無所獲。
三柱香后......
蘇塵翹著二郎腿,挑眉望向顧朝蘅,“顧小將軍辦事不利呀,查了半天怎么還沒查出本督通敵賣國的證據(jù)。”
顧朝蘅也不服軟,“雖然暫未查到,但蘇提督畢竟也是有過前科的人。如今有內(nèi)鬼暗中勾結(jié)西圭,懷疑到蘇提督身上也是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