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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還有這玩意兒?!!
張景慈大吃一驚,錯愕地看著原本安然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動了動身子,被他遮擋著的月光緩緩流淌入戶,男子著才看清了——
“她”的手竟是用繩子綁在床欄上!
張景慈呆杵在那兒,蘇塵倒是氣定神閑、不慌不忙地一用力,手腕上的繩子一下被他扯斷。
極為容易地掙脫了下來。
他轉過頭,張景慈這才看清那人的正臉。
烏發,紅唇。
峰眉,星目。
這分明是一個男子!
蘇塵一歪頭,余光睨著對方不知為何竟打起哆嗦的雙手,饒有興味,“摸夠了么,嗯?”
他坐直了身子,原本被張景慈解開的衣衫更是簌簌而落,施然落在他身量周遭。
月色照得他的胸膛雪白。
線條堅實,極有力量。
張景慈一下子犯起了結巴:
“你你你、你是誰?!”
“我還沒問你是何人。”蘇塵覺得有些好笑,對方倒還先賊喊捉賊起來了。
張景慈先前一直在宮外,鮮少入宮,從來都沒見過蘇塵。他如今抬眼望著眼前的男子,對方冷眸微凝、薄唇輕抿,竟讓他有一種無可名狀的壓迫感。
他的后背竟冒了些冷汗。
轉眼間,他又轉念——管這眼前是何人,他張景慈可是明芷公主的人!單單是這個身份,就讓旁人無法動他一根手指。
他放下心來,面不紅心不跳:“我是明芷公主未來的駙馬,你是何人?”
駙馬?
蘇塵一聲輕嗤:“她有駙馬?我怎么不知道。”
“你被關在這兒,自然是不曉得。”張景慈不要命地炫耀,“嗐,不光是你,還有許多大臣也不知道嘞。這是太子殿下剛下的令,如今還未傳開——你瞪我干做什么?哎喲......”
他的下巴輕易被對方捉了去,蘇塵眸色沉沉,“你說什么?”
“我是大酈未來的駙馬,乃皇家尊貴之身,你、你怎么可以對我動手!”
蘇塵揚唇一笑,“巧了,我就喜歡殺皇家的人。”
弒先帝,關太子。
他干了太多的混帳事。
張景慈一噎,本想問“你哪兒來的膽子”,話到嘴邊竟成了——
“你為什么要殺皇家的人啊。”
蘇塵淡淡:“我手賤。”
張景慈:......
下一刻,他又繳械投降:“其實吧,我也不一定是明芷公主的駙馬。”
蘇塵挑了挑眉頭,“哦?”
張景慈覺得,對方很可能下一秒就要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把匕首把他捅死。
他雖然很想入皇宮,抱上公主的大腿,一舉“光宗耀祖”,可他到底也不是個糊涂的人。性命與名頭面前,張景慈很識時務地選擇了前者。
他非常狗腿子地解釋:“其實吧,公主的駙馬應該是有四位。”
蘇塵:“哦?”
......怎么感覺殺氣更濃了呢。
張景慈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趁著對方還沒把自個兒捅死,忙不迭道:“其實吧,太子殿下是讓我們四個搬進汀芷宮來,先同明芷公主培養培養感情,到時候再讓公主她挑選,哪位才是她稱心如意的駙馬。”
蘇塵笑瞇瞇的:“你可真是會培養感情。”
都培養到床上來了呢。
張景慈忙朝后縮身子。
他又悔又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凈想這歪門邪道!
盤腿坐在床榻之上的男子眉眼彎彎,他素白的手腕旁還落了兩根紅繩,繩子甚粗,卻被他方才輕易扯斷。
這繩子,根本困不住他。
一如那天晚上,葉云婀迷惑他服下的軟骨散。
他可是吃了百草珠的人,百毒不侵。
區區一個軟骨散,又怎能奈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