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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心砰砰直跳,她驚惶仰面,看著將自己攬入懷中的男子。蘇塵緊抿唇線,目色陰沉到了極點。
那老虎見沒有撲到人,愈發惱怒,伏身再次震吼一聲,滿臉橫肉一甩。
第二次朝葉云婀所在的方向發起了進攻!
“小心——”
那道疾風還未撲面,她下意識地將眼一闔,隨著周遭乍起的驚叫聲,一道血噴到女子面上。
鋒利的匕首刺入老虎的左眼,蘇塵猛地拔刀,幾欲將老虎的眼珠生生剜下!
血液溫熱,格外發腥。
鮮紅的血撲在她慘白的面頰上,一紅一白,格外赫然。
亦是讓人看得格外心驚膽戰。
“多...多鄂勝......”
西圭使臣這才回過神,亦是驚惶上前。
踉踉蹌蹌地來到倒在地上的老虎身側。
蘇塵不緊不慢地收回匕首,老虎再次痛苦地哀嚎一聲,牽動著阿納布突的心一跳。
絳衣男子輕睨其一眼,聲音愈發冰冷,“沒死。”
看在兩國交好的面子上,他留了老虎一命。
這一下,阿納布突的面色比葉云婀的更要慘白。他哆嗦著嘴唇,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跪在癱軟的老虎的身側。
瑟瑟發抖的雙手撫摸上愛虎的后背。
他的多鄂勝,他的凱旋!
陪伴了他整整四年的凱旋。
男子冷冰冰的聲音落在阿納布突的耳側。
“此虎英勇兇猛,奈何不長眼睛。”
動了他的人,那這眼睛,也不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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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云婀坐回席上,仍是驚魂未定。
蘇塵拉著她,全程緊抿著唇線,心情看起來也不大好。
在月沉府的時候,葉云婀就知道對方的身子不大好,不能飲酒。此時他不光是滴酒不沾,就連面前的飯菜也不曾動一下。
蘇塵不動筷,她也沒有什么胃口。殿上的酈子瑢早已打起圓場,只一拍手,便有飄渺樂聲奏起,緩緩彌散至整座宮殿。
樂曲悠揚輕柔,這才讓方才劍拔弩張的局勢稍稍緩和了些。
那些文武臣子也都是“健忘”的,雖說方才都受了驚嚇,不過老虎攻擊的對象也不是他們,每一陣兒便舉起杯盞,欣賞起殿前隨樂起舞的舞娘來。
舞娘三三兩兩,簇擁成團,而后呈星狀散開。
水袖翻轉,群裳輕揚。
素白纖細的手腕上系著顏色不一的綢絲帶,色彩明媚,卻又不失溫柔。
宛若從壁畫中走出的翩翩仙子。
眾人舉杯贊嘆,宮中的舞姬,無論模樣或是身姿,都是上乘。
葉云婀循聲望去,美目輕晃間,忽地凝眸。
盯向一人。
只見對方亦是穿著淺緋色的裙子,樣式卻要比葉云婀看上去涼快許多。她的云袖長長的,蓮足巧邁之際,緋色的云袖如云霧般翻騰了起來。
身輕如燕,裊裊動人。
上官楚楚。
葉云婀記得她,她當初被先皇許給了蘇塵,曾在月沉府待過一段時間。
如今怎么又進宮當起了舞娘?
她不明所以,偏過頭朝蘇塵望去。他定然是看見了上官楚楚,眸色卻未起任何的波瀾。
就好像,對方于他,是個不曾打過照面的陌生人一般。
蘇塵只瞧了舞姬一眼,便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挪去。他不打興趣,一側的阿納布突兩眼卻放了光,目光緊緊盯著人群之中的上官楚楚。
她腰肢纖細,伴隨著悠揚的樂曲,舞動著盈盈不堪一握的楚腰。
阿納布突轉過頭,凝視殿上酈子瑢。
這名西圭使臣竟然不知好歹地談起條件來。